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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別攔住和尚的戒尺,另只手拉起跪著的女人,和她換了位置。
奶奶參禪一向持續(xù)三個小時,褚冉跪了一個半小時,有人好心替班,她理應感激,但這好心人是姜別,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索性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昨夜一場夜雨將山上的石壁洗刷干凈,草木郁郁蔥蔥,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檀香,混在水汽中,還算好聞。
褚冉的肩膀挨了三下戒尺,疼得厲害,她活動兩下肩膀,臉皺成一團。
姜別大概是被奶奶發(fā)現(xiàn)了,沒過半個小時就出了主殿,看見她坐在石凳上,抬步走過來。
褚冉莫名屏住呼吸,五年前他們的聯(lián)系斷了,她試著聯(lián)系過他,但發(fā)現(xiàn)這記仇的男人早已把她拖進黑名單。
姜別走到她面前,平靜問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褚冉想了想,含糊答:“回來不久,抽空應付了幾場相親。”
其中的一個人還放了她的鴿子。
姜別垂眸,眼神更是沉靜,“我和家里人提過了,我們的婚事。”
褚冉愣了秒,猛地抬起頭,他剛剛說什么?——我們的婚事。
上一句是簡單平常的問候,下一句就成了結婚?她深呼吸幾次,揚起頭,盡量保持微笑:“姜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姜別莞爾,“我覺得,比起其他人,你會更喜歡我一些。”
幾年過去,這男人倒是越來越厚臉皮了。
褚冉清了清嗓子,不避不讓迎上他的視線,“也是,像姜先生這樣的長相是比其他們有優(yōu)勢。”
她站起身,拍了兩下他的肩膀,笑眼彎彎,“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我會對你好的。”
昨晚被姜別折騰到凌晨,褚冉昏昏沉沉睡過去,第二天還要去工作室,助理的電話打來,她伸手去拿手機,手臂卻無力垂下。
渾身上下像被拆了重新組裝,她慢吞吞掙開眼,男人的一條手臂搭在她腰間,姜別還在睡著。她輕輕拉開他的手,套上睡衣,腳尖落地時,大腿根的酸澀感差點讓她跪在地上。
她嘶了口氣,揚起拳頭錘了錘大腿,這是攢了半年的本一晚上要回來啊。
真夠狠的。
褚冉起身的那刻,姜別就醒了,他一向淺眠,旁邊又睡了個不老實的女人,她隔空沖他揚拳頭的模樣有點可愛。
他悄悄彎起唇角,看她一瘸一拐走進衛(wèi)生間。
褚冉工作室上個月接了一位當紅小生的新曲制作,那位小生也算業(yè)內(nèi)有名的才子,但合作起來不是很輕松,看不出他的專業(yè)才能。
和別人一打聽才知道,以前的歌都是旁人寫的,買斷后掛上他的名字。
工作室的臨時負責人簽了合同,不好輕易毀約,聽說褚冉回國,那位小生非要見她一面。
褚冉打開語音通話的免提功能放在桌上,對著鏡子用粉底液遮住脖子上的紅痕。遮到一半身后響起腳步聲,姜別懶散揉著頭發(fā),轉(zhuǎn)進衛(wèi)生間,瞇起眼端詳她。
良心回歸,道歉:“抱歉,下次我輕點。”
褚冉氣急,想打他,仰著腦袋沒留神,骨節(jié)處咔嚓一聲。
她嚎出聲:“嗚……扭到脖子了。”
姜別嘆氣,左手撫住她脖頸,右手輕輕揉動骨節(jié),趁她不注意一扭。
又是咔嚓一聲。
褚冉瞪大眼,撫住她脖頸的那只手極有預兆地移到她嘴邊,捂住,男人皺眉,有點起床氣,“別叫。”
褚冉:“……”
姜別垂眸,不自禁想到昨晚她求饒的聲音,喉結滾動兩下,“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在殺豬。”
褚冉: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褚冉工作室隸屬y.g旗下,占據(jù)寫字樓一整層。
褚冉渾渾噩噩走進公司大樓,和她最不對付的y.g制作部的總監(jiān)徐程程迎面撞上她,“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褚小姐。”
褚冉的工作室只是掛名,內(nèi)部獨立運營,但姜別讓她入股y.g,每年的分紅不計其數(shù)。
和制作部的職能雷同,徐程程看她不順眼很久了。
只可惜褚冉前幾個月出國尋找靈感,國內(nèi)的人憋了一肚子的氣,殊不知褚冉已經(jīng)把他們拋擲腦后,畢竟連老公都能丟下不管的女人,他們能算什么呢。
褚冉和姜別結婚的事除了總裁辦的兩個助理,其他人不知道。她有意求姜別瞞下來,不然以后的工作不好開展。
這邊,徐程程像炸了毛的貓,“那個男團的case本來公司指給你們做,你憑什么一聲不吭就丟到我們制作部了?”
褚冉笑吟吟解釋:“我從來不寫無意義的曲子,他們的段位還配不上我們工作室。”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關門鍵。
制作部在東區(qū),這是西區(qū)的電梯,徐程程在門外跺腳,“褚冉——你真的是不要臉!”
早上鬧這么一出,想必公司的八卦群里早就傳遍了。y.g本就是娛樂公司,每天刷新的藝人八卦屢見不鮮,褚冉偶爾也能成為八卦主角。
走進辦公區(qū),褚冉徑直往辦公室走,誰想一推開門,里面的辦公桌不翼而飛。
她眨眨眼,退出去,再次推開門。
辦公桌還是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