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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站在講臺上打開電腦,清了清嗓子:“讓我們一起來見證奇跡,這次的第一花落誰家,是異軍突起的賀隨,還是——”
表格打開,班長愣住,“褚冉?”
窩在墻角的女生慢吞吞抬起頭,聲音沉靜,透著幾分不好接近的冷,“有事嗎?”
班長連忙搖頭,“沒事沒事,期中考試你第一。”
姜別寫題的筆尖頓住,迎上前座賀隨好奇的目光,他似笑非笑,級部第一一直是他們兩個輪流坐,這次換成旁人,有了幾分新鮮感。
褚冉不擅長和陌生的男生打交道,但她不排斥姜別和賀隨,被班里其他男生稱為同顏值階層的異性相吸。她支著下巴,撇過去,“你查寢的時候放我一馬,以后你在我上面。”
姜別淡淡盯著她,“以后不會了。”
褚冉:“……”
回到宿舍,褚冉的幾個室友原本就關系好,她像是闖進別人家里的陌生人。宿舍只是睡覺的地方,她不在乎,收拾了東西準備出門。
晚上十點半,校園中的路燈熄滅,草叢中的秋蟲嗡鳴亂耳。褚冉提前向賀隨探知到翻墻的最佳地點,步履輕快下樓,不想迎面撞上來查寢的隊伍。
宿舍樓有兩條樓梯,既然他們從這上樓,那一邊的樓梯定然無人。
褚冉輕手輕腳跑過通道,到樓的另一側,走出宿舍樓,卻看見姜別站在不遠處,四十五度仰望夜空,在沉思,在冥想,她不想打擾他,放輕步子,準備饒過他……
姜別開了口:“幾點回來?”
褚冉停住,手指攥住吉他的包,“十二點。”
姜別眸光沉沉,又問:“每天都要去?”
“不是,周四和周六,兩天。”她說。
姜別話語平靜,“我和你去。”
“……”
“!!!!”
褚冉腦袋里拉出一長串驚嘆號,忙不迭婉拒,“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姜別有著上位者的決定權,神情淡漠,“不行的話,現在就回去。”
褚冉閉緊嘴,行,她忍了,反正是他自己愿意去的,到時候耽誤學習可別怪她。
湖色禮酒吧常有經紀公司來簽新藝人,褚冉進門,酒吧經理帶著經紀公司的高層經過,那位男人正是前不久遞名片的那位,走過褚冉面前時,停住和她打招呼:“褚小姐。”
褚冉敷衍地點頭,算是應了,背著吉他繞過他們,徑直往休息區走。
臺上的電音dj隨著節奏搖擺,看見她來,音樂逐漸緩和,放了首緩慢的藍調,dj下臺,將舞臺交給褚冉。
工作人員幫忙搬上去一把高腳椅,支好麥,褚冉在臺下調試吉他的弦。
姜別在遠處靜靜看著,看她嫻熟的一舉一動,周圍被炒熱的氛圍卻毫不倦怠,直到她站上臺,伸出食指抵住嘴唇,笑容狡黠肆意。
她唱一首情歌。
“無人像你多么的上心,所以別離后周遭也陸沉。
情人若要走一千億個可能,真相不知怎去追尋。
一向極愚笨,我不懂發問。”
……
舞臺燈光調暗,光線鋪落,匯成柔軟的一汪水澤。熱鬧的氛圍沉寂,偌大封閉的空間中回蕩著綿長的歌聲。
她的嗓音仿佛有種魔力,令聞者沉醉其中,像被勾了魂。
勾人勾得理所當然、心甘情愿。
褚冉上臺的時間不長,唱完三首歌,她下臺接過人遞來的工資,經紀公司的經理坐在離舞臺最近的卡座,見她態度堅決,遺憾搖頭。
到了晚上十一點半,街上的人影漸稀。姜別走在前面,不知怎么,耳畔依舊回響著剛才的那首歌。
褚冉慢悠悠跟在他身后,手機鈴聲乍響,她看了眼屏幕,掛斷。
那人依依不舍再次打來,她沒好氣接通:“有事嗎?”
“冉冉,過兩天我會去你們學校作報告,到時候見一面吧?”
褚冉咬了下舌尖,聲音冷淡,“不見,懶得,沒時間。”
說完,她毫不猶豫關機,耳根子終于清凈。抬頭,離她兩步遠的男生正回頭看她。
褚冉牽起唇角,笑容無害,“你走慢一點。”
兩面派,哪個是真正的她。姜別猜不透,褚冉就像渾身包裹著一層硬而刺的殼,時刻防備著陌生人侵入領地,他不過是僥幸見過她柔軟一面的人。
姜別斂神,等她走到自己身邊,“為什么要出來駐唱?”
褚冉默了幾秒,自然答道:“喜歡啊,還有錢拿。”
她揚起手里的信封,里面四張紅色的毛爺爺。
褚家不缺錢,家里唯一的孫子輩怎么可能缺錢,姜別輕哂,不過是叛逆心思,想爭得家人的半分關懷罷了。
出去很順利,回來卻遭遇重重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