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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母親定是已經(jīng)起來,李宛瑤便想立刻過去請安。
出云閣的主子都醒了,整個院子的下人也開始忙碌。
碧雁連忙服侍李宛瑤梳妝,李宛瑤肌膚粉嫩,唇色也是淡淡的粉色,像春天的桃花,柔軟美麗。
不過十五,就已經(jīng)出落的如此艷麗,若是再大些,說是京城第一美人,也未嘗不可。
只是家中老爺主母,不讓人多稱贊,說怕折了四小姐的福分。
在碧雁看來,四小姐是戶部尚書之女,雖是庶女,自幼養(yǎng)在嫡母身邊,衣食住行跟嫡小姐無異,這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分了。
可想而知以后的夫君也必不是普通人,又怎么會折福分呢。
想到這,碧雁抿嘴笑了,她是四小姐的貼身丫鬟,以后小姐嫁的好,她自然也沾光,碧雁比李宛瑤大上兩三歲,已經(jīng)略通人事。
若是真正十五歲的李宛瑤,可能看不懂碧雁在笑什么,此刻卻是懂了。
李宛瑤不動聲色,看著鏡中的自己,十五歲如嬌花稚嫩,面容柔軟像桃花一般,妃色的小襖,腰間掛著金制的配飾,整個人出落的像個仙子。
李宛瑤淺淺笑了,既然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定然會把握好,不會再讓奸人有機可趁。
出門前碧雁又給李宛瑤穿上披風,襯著李宛瑤臉更小了些。
飄落的雪花并未碰觸到李宛瑤,便被下人撐起的傘給遮擋住,李宛瑤走的有些著急,到清暉院的時候,清暉院剛剛上了早飯。
還沒等李宛瑤到主屋,清暉院有眼力的小丫鬟迎上去:“這么冷的天,四小姐怎地不多睡會,這么早就來請安?!?
“醒的早了些,便想來看看母親?!崩钔瓞幯壑袔е鴾\淺的笑意,讓小丫鬟看的都呆了去。
“那奴婢先走一步,跟主母稟告,說是四小姐來了,主母定然高興。”
這小丫鬟嘴甜的很,李宛瑤輕笑,點頭道:“不用著急,天冷路滑,走的慢些即可。”
見小丫鬟走了,碧雁奇怪道:“小姐今天心情怎地這樣好?”
李宛瑤頓了頓:“我以前心情不好?”
“以前小姐總是嘆氣,像是有愁思。”說完這話,碧雁也覺得自己多嘴了。
但李宛瑤知道,碧雁說的沒錯,她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庶女,行事做派都不敢逾越,看不清嫡母的心思,處處小心謹慎,自然多了愁思。
再活一世,許多事情都看的清楚,倒也沒那么多顧慮。
李宛瑤踏進溫暖的廳房,嫡母身邊的大丫鬟青娘迎上來:“四小姐這一路上冷不冷,先脫了披風,不然這一冷一熱,免不了要生些小毛病。”
青娘開朗活潑,為人大方,整個李家少有不喜歡她的。
“不冷的,也沒多長的路。”
當初李宛瑤年齡大了些,從主院分出去住,嫡母特意挑的出云閣就是離主院最近的住處。
李宛瑤到主母這里,確實是十分近的。
幾個人輕聲說著話,打了簾子走到內(nèi)室。
丫鬟們已經(jīng)在擺早點,李宛瑤奇怪道:“今日怎地這樣豐盛,娘親是知道我要來嗎?”
說完眾人哄笑,端正坐著的主母海氏忍不住笑著:“平日里就數(shù)你起的晚,我怎么還能未卜先知,知道你要來?”
話音落下,李老爺從屏風后走出來,臉上也帶著笑,明顯是剛把朝服換下來,聽見了李宛瑤的話。
李宛瑤這哪能不明白,是父親早朝回來,這早飯才這樣豐盛。
“四丫頭的傷請的什么大夫看的,怎地兩三天了,還沒好?!崩罾蠣斪屗沧拢S口問道。
“我托了個從宮中退下的老太醫(yī)瞧的,現(xiàn)在天冷,傷口是長的慢些。”
海氏見李宛瑤手里的帕子舊了些,對青娘道:“一會把庫房打開,給四小姐挑些顏色鮮亮的布來,給她做帕子用。”
說完,海氏又對她道:“雖說衣要穿新,物要用舊,但也不能短了自己?!?
李宛瑤心中感動,強忍著眼淚道:“女兒知道了?!崩钔瓞庪m說極力忍耐,但還是跟李老爺自然看的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并未說什么。
青娘已經(jīng)派人往出云閣打聽消息,到底誰讓四小姐委屈。
莫不是柳氏那邊又作了什么妖,四小姐心思敏感,又不愿意給嫡母惹麻煩,素來受了委屈,都是不愿意講的。
都不知道李宛瑤這會是感慨,她前一世不懂得珍惜,這輩子不能再犯糊涂。
一家三口用了早飯,柳氏正好帶著子女過來請安,柳氏瞧見李宛瑤坐在海氏身邊,眼底閃過一絲憎惡。
這李家的老爺李良俊,是當朝戶部尚書,正妻海氏,是江南知府的嫡長女,下面納了柳氏跟劉氏兩個妾室。
海氏早些年孕育艱難,只生了大小姐一人,唯恐李家無后,主動給夫君納了兩個妾室,只是后來生了嫡子誰也沒能預(yù)料,海氏的兒子如今剛滿五歲。
兩個妾室當中,劉氏是李宛瑤的生母,去的早,李宛瑤對她并沒有什么印象,只知道自己的相貌隨了她七分。
柳氏則育有一子一女,女兒是李家二姑娘,也算貌美,跟李宛瑤一比,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兒子是李家庶長子,生的也是相貌堂堂,讀書雖天分不足,但勤奮有加,李老爺也算滿意。
柳氏的子女看見李宛瑤坐在主母跟父親身旁,心里直冒酸水,都是庶子庶女,憑什么她李宛瑤就能粘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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