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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煙被他死死地攥住手腕,被迫抬頭看著他陰鷙的臉,疼得眼淚直打轉,強忍著沒哭,嘶啞地說道:“我記憶力很好,你小時候對我那么壞,還推我,我都記得。”
郁寒之周身戾氣,眼底泛著猩紅,嘶啞地說道:“所以認出我之后,你就故意讓我看見那枚玉章,讓我誤會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然后將我玩弄于股掌之上,明煙,玩弄人心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這些天你在郁家,在沈宅,在南城作威作福,是不是特別得意,嗯? ”
男人攫住她的下巴,每說一句,怒氣便盛一分。他們明家真是蛇鼠一窩。
老的知法犯法,小的滿嘴謊話,玩弄人心,可笑他竟然真的想娶她。
這樣蛇蝎心腸的女人。
明煙被他捏的生疼,倒吸一口氣,渾身發冷:“沒錯,是我騙了你,如今說開了也好,你給我的那些東西我都盡數還給你,大家以后橋歸橋,路歸路。”
橋歸橋,路歸路?郁寒之心底怒氣更深,死死地克制著翻滾的怒火。好美的一張臉,好惡毒的心。
她從頭到尾都是在玩弄他。
男人目光陰鷙,滿身怒火:“橋歸橋,路歸路?然后好讓你去騙下一個男人?藍熹還是祁白彥?像你這樣自私自利,蛇蝎心腸的女人,根本就不配。”
明煙身子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沉郁的臉,低低笑出聲來,笑得渾身都發抖,冷冷說道:“沒錯,是我騙了你,我蛇蝎心腸,我不配,我下.賤,你tm睡我的時候還心肝寶貝地喊,我要是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郁寒之臉色鐵青,將她壓在墻上,狂風暴雨地吻住她。
明煙咬住男人的薄唇,打了他一巴掌,冷冷說道:“你別碰我。”
男人雙眼赤紅,被她打了一巴掌,也沒有動怒,只是面色冰冷地制住她纖細的手腕,繼續吻下來。
兩人掙扎中,氣息都不穩,到最后一片混亂地滾到了床上。
一夜風疏雨驟,明煙迷迷糊糊夢到自己孤零零死在民工房的場景,又好似回到了七歲那年的地下室,少年郁寒之推她的時候,她哭著跑開了,她應該回去弄死這小狼崽子的,就沒有后來那么多事情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雨聲漸停,天光漸亮。明煙醒過來時,室內光線極暗。她坐起來才發現陽臺的門是開的,雨水打在窗戶上,陰天。
郁寒之坐在陽臺上抽煙,煙味彌漫進房間里,嗆人的很。
似乎察覺到她醒了,男人低啞地開口:“你走吧,以后別出現在我面前。”
男人背影筆直,僵硬如山,沒有回頭。
明煙眼睛瞬間就紅了,所以他要分手?
第072章
男人的聲音又沉又啞, 坐在陽臺上,始終沒有回頭, 也沒有再說第二句話。
明煙爬起來, 光腳去衣櫥穿了一件長袖的連衣裙,原本想拿著證件就走,不過起的急,低血壓有些暈。
她扶著化妝桌, 細細地抽著氣,眼睛潮濕,原來救命恩人的身份在他眼里就那么重要,抵不過他們這些天的朝夕相處嗎?
她拖出行李箱,胡亂地將自己的一些重要東西都塞進行李箱, 然后拖著行李下樓。
一夜驟雨,地面還是濕漉漉的,庭院的花草樹木被雨水摧殘, 耷拉著腦袋,殘紅滿地。
文化區這一帶人煙稀少, 沒有出租車, 更沒有公交和地鐵,明煙拖著行李箱走的雙腿打顫, 渾渾噩噩地走到繁華街道, 看見人來人往的車輛,才想起來她的車一直停在車庫里,都離開了, 是斷然不可能再回去的了,頓時強忍了一晚上的情緒再也繃不住,抱著膝蓋嚶嚶嚶地哭起來。
真是太蠢了,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一破箱子的東西都不如她那輛車值錢。
穿著紅色長裙的漂亮女子拖著行李箱,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哭的梨花帶雨,頓時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小姑娘,你去哪,我送你,咋哭得這么傷心?”
“美女,要給你報警嗎?”
“滴滴滴……”
祁白彥的黑色悍馬停在路邊,男人下車,臉色鐵青地來抱她。
明煙小臉慘白,全靠意志在支撐,見是他,冷冷一笑,啞聲說道:“滾~”
祁白彥雙眼發紅,攫住她的手臂,沙啞地說道:“煙煙,我送你回家,好嗎?”
明煙推開他,跌坐在地,疼的抽氣:“別碰我,我嫌臟。”
她避開了祁家的晚宴,避不開人心的算計。事到如今,沒有什么好埋怨的,她算計人,被人反算計,也算是罪有應得,這是這些表面高貴的世家子弟,披著一層又一層的皮,將人算計的體無完膚,又來扮好人,惡心。
她爸說的沒錯,世家圈里沒有一個好人。
祁白彥見她小臉沒一絲血色,渾身都在發抖,又急又怒,狠狠地踹了一腳悍馬車,攔了一輛出租車,塞給司機一堆鈔票,狠聲說道:“這些都給你,你送她去最近的醫院。我的車在后面跟著。”
出租車司機見路邊的小姑娘渾身抖的厲害,怕是情況不妙,連忙下車,將她的行李箱塞到后備箱,說道:“姑娘,我送你去醫院?”
明煙強撐著爬上車,嗓音干澀地說道:“師傅,不去醫院,去新世界大廈公寓。”
她回家睡一覺就好。
出租車司機點了點頭,將車往新世界大廈開去。
明煙摸出手機,沒有力氣說話,給彩月發了信息,讓她來公寓一趟,然后蜷縮著身子,閉上眼睛,數羊。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數到299只羊的時候,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明煙從包里拿出兩張一百塊,塞給司機,不顧他的喊聲,上樓,打開門,進浴室,洗澡。
溫熱的水淋下來,她胡鬧洗了一個澡,然后體力不支地倒床就睡。
*
“二少,郁總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沈宅的固話也是,我剛到沈宅,您能來一趟嗎?”臨平一大清早到了沈宅,發現沈宅的門緊關,郁總的電話又沒有接,只得找郁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