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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懷搖頭。
“七日后阿史那思摩抵達邊洲,你速去江州告知陵王,即刻出發趕來方能不誤事。”
“是。”一旁的將領領命出了門。
只是周永懷不知,門外的季景江站在陰影處,神情復雜地目視將領離去,然后隱去了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七日后,周永懷在邊洲城中設宴,陵王周銘瑄率一萬兵馬都在邊洲城附近待命。
阿史那思摩只帶了哥舒放就前來赴宴。
“阿史那思摩,見過大昭皇帝。”出人意料的是,阿史那思摩并不像傳聞一般,反倒是個小個子的男人,比十六歲的周永懷還要矮小些。只是他臉上陰冷的表情證實了那些傳聞,他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跟在阿史那思摩身后的哥舒放要年輕些,二十多歲的樣子,也跟著行禮,哥舒放此人倒是頗有幾分謀士風采,未束起的長發隨意的披在肩上,一襲藍衣,倒是比阿史那思摩更加吸引人眼球。
“二位請上坐。”周永懷話音剛落,就有侍女引二人在左邊入座。
右首是陵王周銘瑄,第二位便是錦茗公主周漱玉。
說起陵王周銘瑄,他本應是大皇子之后最應繼承皇位的皇子,卻因母妃被貶受到牽連,最終封王離了京城。
“早就聽聞突厥可汗氣宇不凡,哥舒公子風度翩翩,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待周永懷開口,周銘瑄就搶著恭維道,語氣動作讓周漱玉聽得皺緊了眉頭,正欲嘲諷幾句,就被周永懷打斷。
“陵王倒是說出朕想說的話了。”周永懷不再喚他皇兄,表明心中已是不悅,只是表面還掛著微笑。
“大昭皇帝客氣。”阿史那思摩率先動了筷子,甚至沒有正眼瞧過周永懷,敷衍了一句話,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放肆!阿史那思摩,你們突厥人一向如此不講禮數的嗎,真是蠻夷之邦!”周漱玉見狀,再不能忍受,幾乎是拍案而起。
“長公主莫要見怪,我等突厥人實在見不慣你大昭的繁文縟節,馬背上討生活之人,一向不講究這些,也請大昭皇帝見諒。”哥舒頓象征性地行了個禮,臉上盡是玩味的笑。
“可汗和哥舒公子樂得自在自然是好,只是不知二位這笑容還能維持多久,我們拭目以待。”張庭坐在周漱玉的左側,端起酒杯不卑不亢地向阿史那思摩和哥舒放抬了抬。
“那個那個什么大人,我這杯中已無酒,你這是敬誰呢?過來給我倒酒。”阿史那思摩將酒杯倒過來晃了晃,斜眼看著張庭,臉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下是誰不重要,只是在下這左腿在跟你們突厥的戰爭中受了傷,還請恕在下,敬謝不敏。”
哥舒放回敬一個冷笑,阿史那思摩臉上并無笑意,投來的眼神中布滿了狠意,張庭不為所動,與阿史那思摩對視,嘴角噙著笑。
“唉,吃頓飯而已,何必這么劍拔弩張呢?”周銘瑄滿臉堆笑得沖阿史那思摩道。
周漱玉目光冷冷地瞪著周銘瑄諂媚的樣子,瞬時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卻又想不出來是哪里不對,只能越過周銘瑄有些疑慮地看向周永懷。
周永懷便面毫無波瀾,其實已然坐不住,半個時辰前,他派去打探邊洲城外埋伏的陵王軍隊消息的人,至今未回,城外必是生變,再看眼前二人這般肆無忌憚,恐怕要出大事了。周永懷不動聲色地召來趙伯翰,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趙伯翰點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