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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二人從暗道走,漸漸能聽見了人聲,不自覺地就放輕了腳步,順著暗道往前,入了一個狹窄的方形的空間,三面都是墻。但這墻恐怕不厚,能聽見隔著墻傳來的說話聲。那敖歡一聽見敖況的聲音,就知道這兒果然是隔著敖況的臥室了。
卻聽見敖況說:“怎么忽然那樣大雨!”又聽見柳離說:“是呀,怎么就下雨了?”
敖歡耳力好,還能聽見隱隱約約的風雨聲。隔著這么些距離都能聽見,想必這雨勢確實甚大了。
那敖況說:“你的外衣都濕了,先脫下來吧。”
柳祁立即心里罵道:“脫個屁!”
又聽見敖況說:“冷么?我去添點炭火?”那敖歡就笑吟吟地跟柳祁做嘴型說:“他脫了。”柳祁恨不得立即踹敖歡的笑臉。
敖況又說:“雨那么大,你也回不去那邊了,先在這邊躺一晚吧。”那柳離便道:“這怎么好意思?”敖況笑道:“怎么不好意思?”
柳祁只暗罵:“你也好意思?”
二人說了一番閑話,那柳離似乎也有些困意了。敖況已叫人鋪好床,叫柳離躺上去。柳離又說:“我若是睡這兒,你睡哪兒?”那敖況笑道:“這是我的床,我還能睡哪兒?”柳離便說:“那……那我……”敖況又道:“你不喜歡的話,我睡地上也使得。”柳離又不忍:“這哪能呀?”敖況便說:“那就一起睡。橫豎床也很大。”
柳祁的臉色可謂是變幻莫測,敖歡倒是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
只是室內似乎也安靜下來了。柳祁和敖歡兩兩對望,柳祁又用嘴型問:“去偷么?”敖歡便輕聲說:“再等等。”不想他倆沒等多久,又聽見柳離的聲音:“誒……你、你別這樣……”柳祁的臉色頓時大變。卻又聽見敖況說:“我只是想抱抱你……”
柳祁心中吶喊:“他是騙你的!把他踢下床!馬上!”
又聽見一陣響動,柳離又是怯生生的:“你、你這是干什么……”敖況又問:“你不喜歡么?”柳離只遲遲疑疑地說:“這、這……”又是一陣窸窣聲,那柳離顫著聲兒說:“你、你做什么、么……”敖況的聲音可謂是頗為沙啞了:“放心,我就蹭蹭,不進去……”
柳祁心中吶喊:“他是騙你的!把他踢下床!馬上!”
敖歡在一旁,也是很難受,憋笑憋得好難受。
柳祁來三危以來,經歷過無數尷尬場面,他都微笑著挺過來了。現在他卻打算退縮,拉著敖歡往回走了。敖歡盡管心里一百個想留下繼續聽,但還是順著柳祁的意,先行離開了。
回去之后,柳祁卻也不跟敖歡說聽墻角的事,又將話題繞回了盜符上,只說:“我們既然巧合之下發現了密道通往敖況房間,那真是天助我也。真應該嘗試嘗試才是。”敖歡聽言,便也動了心,按照他們的記憶,重新繪制了路線圖,安排了可信之人執行此事。
雖然嘴上不提,但柳祁還是憂心柳離的。柳離在深宮長大,雖然機敏可愛,但又在某些方面未通人事。他倒是為此憂慮,唯恐柳離吃了什么虧。敖歡心里知道,只說:“都是男人和男人,能吃什么虧?”柳祁卻冷笑:“我跟著你們,吃虧也少?”敖歡卻笑道:“我們和你一齊,也不見得不吃虧。”柳祁只道:“離離有我這樣的心腸,我也不擔心他了。”敖歡也不調笑了,只認真說:“我看老九是死腦筋的,在這邊也不考慮娶個虞族的公主穩固地位,只一門心思供著柳離這個無用之人。你也不用擔心太多。”柳祁又罵他:“誰是無用之人呢?那我也是無用之人了。”敖歡便笑:“你也知道我放著公主不要,偏供著你呀?”
柳祁似乎才想起敖歡那樁與兇馬公主懸而未決的婚事。
翌日狩獵,大家都裝無事發生。倒是敖況說昨日賞月時忽然下雨,柳離沒提防,不慎感染了風寒,不能來狩獵了。柳祁聽了,便說:“那我先去看看他。”敖況倒沒推拒,就叫人引柳祁前去了。敖歡原來也想去湊熱鬧,可惜他要拖著敖況,好方便盜符之事。
柳離卻躺在敖況房間的暖閣里,和敖況藏符之處僅僅是一墻之隔,外頭又有人把手。那柳祁到了房內,便見柳離懨懨地躺著,見柳祁來了,竟然有些臉紅。那柳祁在床邊坐下,問他:“怎么那樣不小心?”柳離答道:“沒什么,就是感染了風寒。大夫說,吃兩劑藥,發散發散就好了。”柳祁伸手摸了摸柳離的額頭,又說:“倒不是很燙。”柳離縮了縮,又說:“這些藥理的事,我也不太懂……說風寒不一定發熱的。”柳祁便笑笑:“哎呀,藥理確實很復雜,人又隨時能生病。說起來,我真該隨身帶個常無靈呢。”柳離也笑了:“你要把常無靈和敖歡放在一處呀?”柳祁笑笑。柳離又道:“我聽阿況說,常無靈竟然離開了三危?”柳祁輕輕噓了一聲,示意他安靜,又說:“你安心養病,旁的事都不要想。”
柳祁的態度讓他無法安心。
他倆閑閑地說著話時,敖歡派來的盜賊已經到了。盡管是輕手輕腳的慣偷,觸動機關的時候還是發出了些聲響。柳離習武之人,有些察覺,正要說什么,柳祁卻將他按住,笑道:“叫你別想,好好躺著。”柳離心里一直感到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柳祁笑著安撫他:“沒事、沒事,爹爹還能害你么?”
柳祁笑著安撫他:“沒事、沒事,爹爹還能害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