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鎖鏈?
說什么鎖鏈?把柳祁鎖起來又哪里能看得見他跪在床上扭腰擺臀那個騷樣子了?
柳祁把常無靈伺候得妥妥帖帖的,那常無靈也忘記了要教訓他這回事了。柳祁便將頭枕在常無靈肩上,又輕聲說著:“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常無靈瞇著眼睛說:“真的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找出來誰要害魏略?”柳祁輕輕一嗤,卻又說:“這不一樣嗎?既為了哥,也為了我。如果魏略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那我知道了,不是掌握了一個很好的砝碼嗎?”常無靈便說:“你疑心他與三危貴族有關?”柳祁不覺頷首,又說:“這時間上也對得上。怎么那么巧,敖歡入京就碰上這種事了?又一件,除了敖歡之外,還真沒有人敢光天化日、天子腳下的做這種事了吧?更何況你又說與異族人有關。”
常無靈卻說:“你要查這件事,少不得要跟魏略多接觸了,看你也很歡喜的。”柳祁便一嘆,說:“歡喜啊。我和魏略多見面,不就可以多見見離離了?”常無靈悶聲不語。
柳祁專業搞男寵,迫于形勢娶了老婆,也是為了傳宗接代,故通共只有一兒一女。那兒子柳離一直養在宮中,如今年紀大了,大約要被正式封為侯爺,就能夠離宮住在侯府。魏略和柳離走得近,順帶著,柳祁也能多見見柳離。至于柳祁的女兒,則仍在宮中,因為準備著和親外族。那柳祁自然是不得與她相見的。
柳祁從床上起來,身上一陣陣的惡寒,大抵是因為和常無靈太過親近導致的。他實在開始佩服那些歡場小官,到底是怎樣的毅力才能夠十年如一日地笑臉迎人、滿臉陶醉地侍奉那些令自己惡心的對象?
第10章
柳離極像年輕時的柳祁,氣質儒雅,文質彬彬,不但模樣好看,言談也總很適宜。只是他長于深宮,無父無母的,頭頂一個佛爺似的太皇太后要頂禮膜拜,故不能像柳祁那樣花天酒地,也沒有過過一天燈紅酒綠的日子。倒是他無一點玩樂的時間,終日讀書習武,文章、武藝遠在當年柳祁之上。
柳離從馬車里出來,便看見常自碧和魏略齊齊站著,在侯府門前等著他。柳離倒是一陣惶恐,忙說道:“常太傅也在?”常自碧聽了這話,知道自己與柳離生分,但也是無奈,便一笑說:“也是恰巧路過,看看侯爺有什么用得著的。”現在倒是風水輪流轉,轉到他那倒霉兒子封侯了。
柳離與魏略、常自碧一同入府,心中忐忑不安。他想著朝廷兩個大員來他門口迎接他,他一個毫無依仗的孤兒怎么受得起?這魏略、常自碧都屬于少年天子的寵臣,而非太皇太后一派,太皇太后知道這事,也不知又怎么猜忌自己了。
柳離心中默默一嘆,但臉上仍照常言笑。常自碧看著柳離這滴水不漏的表現,不覺欣慰,卻又明知柳離心里不舒服,便趁早告辭了。他既然要走,魏略也是要辭的,柳離忙要相送,魏略又笑道:“怎么受得起侯爺相送呢?我們兩個自去就是了。”柳離卻道:“既然我是侯爺,又是客隨主便的,當然是我說了算。還是讓我送一送兩位,也不過幾步路。”
柳祁明白柳離不喜歡張揚,從正門離開不好,便故意說:“我正想去東街,還是走側門吧。”柳離只道正何意,便送了魏略、柳祁到儀門外,又客套了幾句,如此方罷了。
魏略便與柳祁出了門,那魏略倒笑道:“柳侯爺倒很多禮。”常自碧便道:“我聽說魏大人和柳侯爺很相熟,不想他待大人還是這樣客氣,可見確實是個多禮的人。”魏略便道:“這孩子在宮里熬著不容易,性子是比較謹慎些。”柳祁想著自己當年是長大了才開始接近太皇太后,尚且有吃虧得罪的地方,不知這柳離小小孩童就進宮與太皇太后同處,是怎樣的光景?
這原是侯爺府側門到外街的一條窄巷,地上沒什么臟污,大概是侯府的人也會收拾這經常出入的小路。兩側石墻也是干干凈凈的灰白,墻側還探出養在侯府內的樹冠,枝丫茂密,卻仍能投下光斑,落在柳祁的側臉。原柳祁低著頭,心中愁悶,不曾察覺陽光落在自己睫毛上是何等好看,又使得魏略移不開目光。魏略似感應到常自碧心中的憂嘆,也不覺悠悠一嘆。常自碧聽見他嘆氣,便抬起眼來,那柔軟多情的眼波,與昔日柳祁無一點差異。也不過是這么一眼,魏略倒覺得心神飄蕩,半天回不過來。卻待魏略回過神來時,他的手已環住了柳祁的腰,二人的臉貼得極近。魏略分明知道這個舉動頗為失禮,但又無法抽回手,因為他低頭,看到柳祁的表情。
柳祁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被唐突到了的意思。
溫暖的陽光落在柳祁微微翹起的嘴角,如同魏略情不自禁的吻一樣。
柳祁與魏略輕輕啄吻了兩口,忽然聽見一陣馬蹄聲動,二人似要被抓包的年輕情人,慌慌張張地推開了對方,端的是滿臉羞紅。
馬蹄聲是從外街轉入來的,待馬蹄跑近了時,歷練老成的柳祁與魏略也端起了朝廷大員那波瀾不興的樣子,故騎著馬的人并沒看出什么異樣。柳祁抬眼看著,那高頭大馬上坐著一個鮮衣少年,眉眼帶著不畏懼一切的意氣,正是那個使他嫉妒不休的敖歡王子了。
敖歡笑瞇瞇地說:“好巧啊,自碧先生!”
魏略似乎還沒見過敖歡,因此有些疑惑,那柳祁正要介紹,卻見敖歡已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又對魏略說:“先生你好啊,我叫做敖歡。”魏略微微頷首,說道:“鄙姓魏,單名一個略字。”說著,魏略打量敖歡的身形及面孔,說道:“敖公子是外族人?”敖歡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含笑答道:“我這張帥臉真的不低調啊!”
敖歡忽然伸手,拉起魏略的手臂,笑道:“相請不如偶遇,咱們去喝酒好不好啊?”魏略被這人的熱情嚇了一跳,但這些外族人確實平常拉拉扯扯的,也不好說什么,魏略便道:“這自然是好事,我還有公務在身……”敖歡聞言,圓滾滾的眼珠子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只把人放開了,而后又一笑,拉起了常自碧來,說:“那我們去喝酒?”柳祁想把手抽回,力氣卻拗不過這個騎馬吃肉長大的少年,那柳祁只好僵在那兒,笑道:“我也有公務在身。”
敖歡呵呵一笑,說:“你有什么公務?”常自碧便道:“這倒不好和您說了。”敖歡一臉好奇地問道:“是什么機密嗎?”常自碧答道:“既然是機密就不可以說了。”敖歡聞言,才將常自碧的手放開,一臉失望地說:“啊……哈好可惜。”這表情天真爛漫,就似一個要不到糖的孩子。
敖歡永遠都似一個頂單純的孩子,就像魏略永遠像一個書院里的先生。
柳祁養魏略養了很多年,卻從未發現過魏略文青沉穩的那一面。所以多年后,柳祁以常自碧的身份認識作為文官的魏略,頗為驚訝于他氣質的轉變。他原本還以為那學者沉重的樣子是魏略為了當官才弄出來的包裝,現在相處下來,柳祁才知道當初后院里那恃寵生嬌的樣子才是包裝——為了獲得柳祁寵眷的包裝。反而是柳祁自作聰明,被蒙在鼓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