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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白越說越饞,明明他感覺不到饑餓感,但那種深深刻在胃里的人間煙火的香味卻讓他至死難忘——那是還鮮活的味道,他永遠都再觸碰不了。
半天沒聽到外面的動靜,耿白勉強笑了笑,“您忙著呢?我是不是打擾您工作了。”
不知什么時候霍沛璋停下了工作,他手里拿著還未拆開的餅干,心里卻忍不住的想,那個年輕的警察還活著的時候喜歡吃什么呢,偏好面食還是米,喜歡放醋嗎,能吃辣嗎,他吃辣椒的時候臉上會出一層晶瑩的汗珠,兩頰被燒的通紅,大大咧咧往嘴里灌水嗎。
可惜他沒有答案了。
霍沛璋蜷起手指,他天生不合群,常常離群索居,孤獨入夜,習慣克制隱忍,有常人未有的自制力,他難以和人親近,便也衍生出一些于常人不能容的疏離和沉默。
但現在他的沉默克制在一個人殷紅的笑容里龜裂。
來不及幻想將來會如何,就又重新畫地為牢。
聽他半天沒說話,耿白只好干笑兩聲,打算潛進手機里裝一會兒死,努力做到不招人嫌。
這時,語音助手的對講按鈕被點住了,霍沛璋拿著手機,穿上西裝外套,走出辦公室,淡淡道:“在吃飯。”
聽出他沒有不耐煩自己的語氣,耿白是給點陽光就又燦爛起來,立刻殷勤找話題聊天:“您吃的什么午飯啊?”
霍沛璋往餐廳走去,頓了頓,下意識說:“牛肉米線。”
……
但他最后也沒吃到牛肉米線,員工餐廳中只有酸菜米粉。
于是和米線沾了一點親戚的米粉便送到了霍總桌前。
湯里飄著一層油和肉沫,酸菜散發著誘人的酸香味。
耿白想象著那個畫面,感慨道:“叔,你也好這口啊,放醋了嗎,一定要放醋才好吃。放辣椒了嗎,辣椒必須也來一勺才行,以前我媽就常跟我說,吃米線不放醋和辣椒,小孩出門就哆嗦。”
“……”
哆嗦是你媽給你穿的少。
霍沛璋信了他的邪,往碗里放了不少的醋和辣椒,筷子下去夾一口粉,酸菜和醋味直戳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