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盞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的, 勞模。
季禮當初剛坐上華盛頂樓是如何不眠不休開拓局面,現(xiàn)在在沈言曦工作室就是怎樣的焚膏繼晷。
微信群時不時會冒出驚嘆。
“上周五我和朋友去酒吧蹦迪,蹦完凌晨兩點回公司歇口氣吃醒酒藥, 季總還在辦公室開越洋電話會, 好像是和華盛高層在開, 一時間我懵在走廊上, 不知道該感嘆季總這個點不下班?季總口語太迷人?還是感嘆自己活該社畜咸魚?!?
“同, 周一也是, 我好不容易發(fā)憤圖強早上八點過來,季總已經(jīng)在了?!?
“總感覺季總不是人腦,怎么可以做到把時間卡得這么嚴絲合縫,什么時候處理工作室的事, 什么時候處理華盛的事, 什么時候合同, 什么時候見合作方,什么時候商務,什么時候法務……真的超乎想象?!?
“……”
沈言曦看到群里說季禮是時間管理大師, 傲嬌了哼了聲鼻音,心道仙女和某人確定關(guān)系那天晚上, 某人坐了幾個小時夜車來見她,真的就是單純見一面, 然后一大早離開。
沈言曦記得季禮故意讓前臺攔下、讓她去接他,記得上電梯時他牽了她的手, 離別時他吻了她。
沈言曦記不清楚細節(jié), 只記得那種感覺, 像在晨霧里看花, 花開得像火, 霧是冷的清的,朦朦朧朧,陽光透過稀疏的霧氣抵達花瓣,露珠里的世界便絢麗起來。
簡單又復雜,純粹又悸動。
不過沈言曦才不要和工作室那些人說,一些女藝人之前就嗷嗷叫著“季總、男神、想睡”,說了他的這些好,那些女藝人指不定會咋呼成什么樣。
沈言曦下意識藏起了一些小心思,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些小心思到底代表了什么。
————
二月底,柳枝抽芽,新坪出綠,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盎然的春意。
季禮已經(jīng)用火箭發(fā)射的速度輪完工作室營銷部、法務部、商務部、公關(guān)部,即將輪到藝人經(jīng)紀的位置。
沈言曦工作室簽約藝人不少,男男女女各種類型各種流量,照理說很好選,但季禮明確表達過拒絕為除沈言曦以外其他女藝人做經(jīng)紀,拒絕為經(jīng)紀團隊成熟的藝人做經(jīng)紀,拒絕為三觀不合的藝人做經(jīng)紀。
沈言曦嚴重懷疑季禮前段時間的蟄伏是為了這個階段坐地談條件。
聽聽,聽聽,什么叫“拒絕為除沈言曦以外的其他女藝人做經(jīng)紀”?
有他這么任性的員工嗎?
是不是仗著老板年輕漂亮心軟打算肆無忌憚?
沈言曦嘴上傲嬌抱怨季禮,耳朵卻像被蘸著蜂蜜的筆刷輕輕刷過,聽得甜絲絲的。
她知道季禮擺明想做她經(jīng)紀,剛好安潔也忙,簡直卯榫相合,但沈言曦就不想直接妥協(xié),好像她一妥協(xié)就輸了似的,想來想去,沈言曦倒真的想出個滿足季禮要求的人選,陶然。
沈言曦之前出事兒時,陶然第一個站出來幫沈言曦說話,陶然是頂流小鮮肉,一條微博直接登頂熱搜,他經(jīng)紀團隊不愿他幫漩渦里的沈言曦,沒收了陶然所有公眾平臺的賬號密碼,甚至包括微信。
陶然和經(jīng)紀團隊大吵一架,索性賠了天價解約金和對方解約,干干凈凈來投奔沈言曦。
沒有成熟的經(jīng)紀團隊,三觀相合。
不就是陶然嗎?
————
春天午后的陽光伴著微風,溫暖和煦。
下午四點,沈言曦一從片場出來就直奔不遠處陶然的休息區(qū),告訴了對方這個偉大的提議。
陶然正抱著手機打游戲,頭都不抬:“我拒絕?!?
“為什么拒絕,”沈言曦搬了小板凳坐在陶然身邊,她怕陶然覺得季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道,“季禮專長不設(shè)限,他以前是沒接觸過藝人經(jīng)紀,但任何事情只要他上手,就會做得很好,可以帶領(lǐng)你和你剛組的塑料團隊更上一層樓?!?
塑料團隊不也是你給我組的。
陶然腹誹著,道:“我拒絕?!?
沈言曦不放棄:“他比你年長,你在生活上、感情上遇到困難都可以找他。”
陶然:“我拒絕?!?
沈言曦鍥而不舍:“他和你姐夫黎嘉洲關(guān)系還不錯,還可以在你姐夫面前夸夸你?!?
陶然:“……”
轉(zhuǎn)過身背對沈言曦。
沈言曦一噎。
助理過來,把涼了一些的熱水遞給沈言曦,沈言曦吹開熱氣淺啜一口,把杯子還給助理,對陶然道:“你不想季禮做你經(jīng)紀也行,你總要給我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屏幕上出現(xiàn)“勝利”特效。
陶然按滅手機,面無表情看向沈言曦:“換位思考,如果你進娛樂圈就是為了自由,為了逃避家里,為了尋歡作樂,你愿意讓一個和你爸差不多的姐夫、和你姐夫差不多的叔叔來當你經(jīng)紀嗎?”
“……”
“那和在家長眼皮子底下生活有什么區(qū)別?”
“……”
“你讓季禮做我經(jīng)紀人四舍五入就是讓我去死,沈言曦你好狠的心?!?
“……”
陶然放肆慣了,遣詞造句格外不客氣,戲癮來了還抱著沈言曦的手起了哭腔。
沈言曦自己就是個戲精,嫌棄陶然技法不精:“好了好了,不為難你,說得和天塌了一樣?!?
“本來就是嘛,”陶然一秒正常,隨后問道:“那你要和他和好嗎?”
很多人都旁敲側(cè)擊或者開玩笑地說過,但要說到認真問這個問題,陶然還是第一個。
沈言曦一愣,爾后視線放遠,清澈的瞳眸渙了焦距:“我不知道?!?
陶然問:“你喜歡他嗎?”
沈言曦答:“我不知道?!?
陶然換個角度:“那你不喜歡他?”
沈言曦答:“我不知道。”
陶然思忖片刻,得出結(jié)論:“那你就是喜歡他?!?
沈言曦沒說話:“……”
陶然是拿沈言曦當姐姐的,難得正色一次:“你不能因為他追得緊或者態(tài)度好就原諒,也不能因為喬悅覺得他十惡不赦就真的了斷,你要聽你自己心里的聲音,”陶然道,“如果你沒和他復合,那只有一個理由,你不愛他,如果你和他復合,那也只有一個理由,你還愛他?!?
沈言曦輕輕一巴掌拍陶然頭上:“人不大,懂的東西倒不少?!?
陶然夸張地“哎喲喂”吃疼:“我說的是事實嘛,雖然我知道你是干啥啥不行,任性第一名。”
沈言曦:“???”
最近勤懇工作的沈言曦憤怒:“我哪兒任性了,我哪兒任性了,你舉個例子,你要是舉不出來信不信老娘微博掛你,看我粉絲怎么把你手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