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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潔安撫沈言曦:“沒有,沒有,我心里只有你?!闭f著,一邊給程勝通風報信一邊腳底抹油上了電梯。
空曠安靜的走廊只剩沈言曦和季禮兩人。
平心而論,沈言曦和季禮劃清界限后,對他反而少了敵意,加上今晚在微博指桑罵他讓她心情頗好,此廂,難得清清嗓子,對他露出幾分和顏悅色來:“找我?”
一步相隔,沈言曦打量季禮。
他在外面走路了?眉眼有風痕,風衣肩角有雪痕,頭發被吹亂幾撮,看上去雖然有些狼狽,但比平常一絲不茍的時候多出幾分炸毛的可愛。
什么人什么事能讓專注印鈔機事業的季總大冬天的在外面有失形象走一走。
沈言曦覺得神奇。
沈言曦看季禮的時候,季禮也在看沈言曦。
她剛從舞臺下來,臉上桃花妝未卸,粉色金粉點在眼影邊,心情不錯,淺淺一笑比led更鮮活漂亮。
他“嗯”一聲,算是回答。
沈言曦問:“什么事?”
季禮:“沒事?!?
沈言曦好笑:“季總,前任之間沒事不要找,這種話需要我提醒你嗎?”
季禮改口:“那就有事?!?
沈言曦“噗嗤”一聲:“剛剛說沒事,現在說有事,你一前一后兩個回答要是放在十年前,你會被你自己罵死?!?
沈言曦習慣了和季禮對杠,可今晚的季禮不僅不和她杠,反而目光溫柔地看她:“那就罵死?!?
僅這一句,沈言曦頓時心生警惕。
她忽然朝后退了一步,漂亮的臉蛋滿是狐疑:“你是季禮?”
季禮利落地背了身份證號。
沈言曦腦洞大開:“你被外星人控制了?”
季禮配合地把頭低到她面前轉了轉,表明自己沒有被插-入芯片或者半導體。
沈言曦手指把著他腦袋檢查完畢,還是不放心:“可你酒店離這車程至少一個小時,你半夜三更不回去休息跑我這到底要做什么?”
季禮:“我想和你說句話?!?
沈言曦和季禮除了戀愛那幾個月,其他時候幾乎都是針尖對麥芒,沈言曦聽到這話,鑒于他前史優秀,放心地點點頭:“那你說,反正我今天已經伙同網友罵過你了,你說話再毒我也不虧,最好互扎五五開,誰也別欠誰。”
季禮垂眸看她,驀地輕聲道:“晚安?!?
沈言曦迷茫了:“???”
季禮輕笑一聲,聲音大點:“晚安?!?
這次,兩個字落完,沈言曦默。
片刻。
沈言曦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眸,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季禮認可:“嗯。”
沈言曦秉承著買賣不成仁義在的態度,好心給前任資本家分析利弊:“如果我們還在戀愛期,你專門過來找我,說聲晚安,我會覺得美滋滋,夢都是甜的,但我們分手了,這種行為毫無意義,不會感動更不會心動。”
季禮:“嗯。”
沈言曦總結:“所以如果你真的來這找我等我就為說一句‘晚安’的話,我可以回你一句話嗎?”
季禮:“你說?!?
沈言曦微笑:“神經病?!?
季禮被罵不僅不惱,反而嗤出一聲笑音,重復道:“晚安?!?
沈言曦禮尚往來:“神經病。”
季禮再道:“晚安?!?
沈言曦微笑的弧度愈發標準:“神經??!”
季禮看著沈言曦,臉上笑意更甚。
他是在確定無法失去仙女后一時沖動過來的,就是想她,想見她,刻不容緩想給她說晚安,只是過來之后又緊張,緊張沒關系,季禮計劃好了,最壞的打算是零交流,他說“晚安”她甩門,現在呢,不僅不是零交流,他還用“晚安”兩個字賺“神經病”三個字,回報率50%。
首先,她說“神經病”的時候,可愛又漂亮,眼里全是他。
其次,都是三個字,她聲音又好聽,但凡耳朵囫圇一點,“神經病”和“我想你”又有什么區別呢?
這么想著,季禮臉上笑意更甚,抬手摸摸沈言曦柔順的發頂。
“乖,”他說,“我先走了?!?
“嗯。”沈言曦不明白季禮為什么要笑。
而季禮離開之后,沈言曦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等等,憑什么他在神經病后說晚安,自己還要說神經病?他說一次自己就應一次?他當自己是反射弧機器?
還有,他憑什么摸她腦袋,動不動都動手動腳,簡直奇奇怪怪。
沈言曦眉頭緊皺,懷揣著對季禮的不滿卸妝洗漱躺上床。
她本想以微信為載體向季禮發送檄文,想想,算了,今晚短暫的平和就當愛情燃燒之后的灰燼余溫,等明早保潔阿姨把灰燼掃走,她走她的陽關道,他過他的獨木橋,男婚女嫁,互不糾纏。
這么想著,沈言曦眉頭又舒展開來,在床上無聊,她跟著收藏夾里的美妝視頻簡單做了套臉操,舒舒服服蓋好被子進入夢鄉。
而酒店樓下,季禮路過前臺時簡單交代了兩句,出大堂,程勝剛好把車停在門口。
季禮上車后,沒急著走,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樓上,直到看到沈言曦套房燈熄了,她睡下了,他才收回視線,收起手機,吩咐程勝驅車離開。
在此過程中,他點開了微博,輕松尋找到她口中伙同網友罵他的證據。
“冷暴力寄刀片老狗比滾”“讓仙女不開心的傻逼印鈔機滾”“機器人滾”“再買華盛的東西我必死”“煩死不認錯不哄人”……
準備做人的季大總裁同樣認為對方過分,網友們罵得對,不僅在心里認同了,還格外誠懇地用小號把罵超狠的熱評全部贊了一遍。
然后,想到仙女三遍嬌嬌氣氣的“神經病”,他極有儀式感地在心里回復了三遍“我也想你”,忍不住勾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