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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意脆生生道:“早日脫單?”
三個大人沒想到小的會爆出這么一句,笑得樂不可支。
黎嘉洲問陶知意:“你怎么知道季叔叔單身呢?”
陶知意想了想:“爸爸有我、媽媽、姐姐三個人接,季叔叔沒有人接?!?
黎嘉洲:“你怎么知道季叔叔沒人接,不是接他的人來不了呢?”
陶知意認真,稚嫩的嗓音如銀鈴般:“他嘴上一言不發(fā),眼里寫滿渴望。”
童言說得還挺形而上學(xué),大人們又笑。
黎嘉洲和季禮又說了一會兒話,準備作別。
黎嘉洲問季禮:“今年準備回哪兒過年,留在b市工作的話你可以來我家,我做的別的不行,包餃子還是可以,過年吃餃子新的一年圓滿順利。”
黎唯柒反駁:“爸爸胡說,爸爸做的糖醋排骨做好吃了!”
陶知意不贊同:“爸爸做的宮保雞丁最好吃!”
兩個小糯米團子先前還手牽手好得和什么一樣,現(xiàn)在又喋喋不休地爭論起來。
季禮道:“我應(yīng)該來不了,黎總新年快樂,闔家歡樂,年禮我讓程勝送到你們老宅了。”
黎嘉洲哈哈大笑:“謝謝季總,要我們送你還是待會兒自己走?”
季禮:“程勝馬上到?!?
黎嘉洲:“那我們先走了?!?
季禮:“好?!?
陶思眠牽起兩個女兒的手,教道:“給季叔叔說什么。”
兩個小團子又統(tǒng)一地朝季禮揮手:“季叔叔再見?!?
季禮也給兩個小孩子揮手:“再見?!?
黎嘉洲牽著黎唯柒,黎唯柒牽著陶知意,陶知意牽著陶思眠,本來一家人身高是u型,走著走著,不知怎的,他們一家人的背影就變成黎嘉洲牽著陶思眠,陶思眠牽著黎唯柒,黎唯柒牽著陶知意。
黎嘉洲拉開后排車門,把兩個小團子固定在兒童座椅上,然后上了副駕駛,陶思眠上了駕駛位,然后四只手伸出來朝季禮揮別,季禮含笑給他們揮手。
他們的手同時收回去,車窗緩緩合攏,沒一會兒,suv留下兩道規(guī)則綿長的轱轆印,消失在雪地中。
先前黎嘉洲一家人在的時候,黎嘉洲覺得暖融融的,像坐在火爐旁烤火,此刻,現(xiàn)在,他一個人站在雪地里,周遭都浸著涼,他臉上的柔和一點點消失,心也空落落的。
黎嘉洲后來和他說的話斷斷續(xù)續(xù)回響在耳邊。
“我以前特不可一世,想做經(jīng)濟學(xué)家,覺得數(shù)據(jù)枯燥,想創(chuàng)業(yè),又覺得雞湯泡沫把事情渲染得無趣,你說回家繼承家業(yè)吧,也挺無聊的,周圍朋友拿家里給的錢試水的時候,我在比特幣13年那輪趨勢里凈賺十億美金,獨孤求敗,覺得一切都配不上我,公司、事業(yè)、家業(yè)都太俗氣,女人,戀愛,結(jié)婚更是俗不可耐?!?
“后來遇到我愛人,就一眼,就那種命中注定的感覺,妙不可言,后來一路戀愛、結(jié)婚、生孩子……就心愛的人叫你老公,心愛的人給你生了兩個可愛的女兒每天甜甜地叫‘爸爸爸爸’,一起做飯,一起吃飯,吃完飯一起散步,一起養(yǎng)花,一起遛狗,一起看日落,又一起看日出,和愛人越來越相愛,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
“現(xiàn)在就覺得,再沒什么比得上這些俗氣。”
“……”
程勝到了,季禮沒上車,程勝離開,季禮思緒放得很空,不受控制地走到了隔私廚很近的b衛(wèi)視會場外。
漆黑的金屬圍欄宛如一個分界線,外面是冷的白的,沒人,銀裝素裹,里面人來人往,歡呼連連,熱火朝天。
時不時有兩個取服化的工作人員出入,討論聲在靜謐中清晰可聞。
“哇你剛在嗎,沈言曦狀態(tài)完全沒受緋聞影響,好美啊,尤其近看,太絕了,臉那么精致身材那么好,有胸有臀胳膊和腿還那么細,而且我第一次聽她唱歌,這種無修音的彩排棚,真的好聽,對得起金曲獎,好像忘了一次詞,忘詞也屬實可愛哈哈哈。”
“不然呢,你以為,人家為啥出道就頂流,越來越頂流,有句話怎么說的,流水的男頂流,鐵打的沈言曦,之前《烈日》收視撲,直接用《海棠》爆帶爆,《尋安》被搞成那樣,現(xiàn)在是年度第一劇王,聽說華視光網(wǎng)播權(quán)就花了二十億還是三十億。”
“《尋安》對得起這價啊,我好多年都沒這樣水龍頭看劇了,一邊笑一邊哭,沈言曦還沒哭,老娘眼淚就止不住了?!?
“真的越有錢越努力讓我們怎么活,我剛在后臺聽她和喬悅說好像想轉(zhuǎn)電影,你說《尋安》加《她殺》會不會把電視劇大滿貫?zāi)昧?,然后《尋安》電影去拿電影大滿貫。”
先前說話那人激動道,“臥槽你別說,我覺得還真的有可能,我做執(zhí)行經(jīng)紀的時候給我老板發(fā)誓不墻頭,現(xiàn)在根本扛不住曦寶給顏粉事業(yè)粉的高樓大廈?!?
“那我要給你老板舉報你?!?
墻頭那人作勢要踢同行的女人,“舉報你媽,郁影帝自己都是沈言曦粉絲。”
“不過有一說一,沈言曦愛情運是真不行,談一個分一個?!?
“我要是沈言曦,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也是?!?
“……”
兩人說說笑笑走遠。
季禮仍站在會場外,路燈下。
他外形俊美如雕塑,臉色卻是冷淡的,宛如裹著皚皚清霜。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