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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們這么欺負一個小女孩,合適么?”嚴澄雨望著疾馳而去的紅色身影。
“那你來。”嚴半月轉頭去牽馬。
“那她會幫我們找吳蔚嗎?不會轉頭就把我們賣了吧。“
“不會,你沒注意到,我提到吳蔚的時候,她面色含羞,哎,正是豆蔻年華呀,能夠跟心上人保有一個共同的秘密,豈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師兄你好可怕。“嚴澄雨
“餓了,我們去找一戶牧民家落腳,等著吳蔚來找我們。”
緩坡那邊有兩三戶散落的牧民,離王庭這么近都不遷過去尋求庇護,看來確實是很邊緣的人家,這也方便了嚴半月兩人藏身。
而鹽和茶葉又成了最好的見面禮。兩人住進了氈房,馬也有牧民喂養,喝著溫熱的奶茶,感受短暫的愜意。
“師兄,你看這里距離云州不過數百里,竟有這么大的差別,黃金白銀固然珍貴,但對這些未開化的牧民還不如一包鹽、一塊茶磚。“
“黃金白銀當然珍貴,對于當權者來說,有了黃金就有了軍隊,就能奪取更多黃金,韃蒙人世代游牧,沒有固定的土地,財富就是牛羊,若是遇到天災,就什么都沒有了,饑餓和貧病會讓人瘋狂,掠奪就成了最快的解決方式,所以歷史上北方的游牧民族從來讓人不能安睡,開戰不是最好的辦法,能求同存異同時威懾對方才是恰當的睦鄰之道。“
嚴澄雨沉默了一會兒,道:“這就是《孫子兵法》里講的‘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若能以權謀取勝,就不必大動干戈,涂炭生靈了。師兄,沒想到你平時這么懶散,哦不是,這么恬淡,還是心系家國天下呢。“
“這話不是我說的。“嚴半月道。
“哦,肯定是那位,“嚴澄雨故意拖長了語調,“確實是帝王之尊該說的話。”
“……你怎么陰陽怪氣的。”
“天都快黑了,怎么還不來。“嚴澄雨焦慮地在撩起毛氈壓制的門簾往外張望。
“天黑了才好行事,別急。“嚴半月慢條斯理地撕了一條牛肉干,在爐子邊烤熱了吃,等回去了一定要先吃兩斤桂圓松子糕。
其實此時時辰并不晚,只是因為天上布滿了烏云,似乎就有一場大雨將至。
正說話間,一個驚雷從天而降,豆大的雨點就打下來,草原上瞬間騰起了一陣雨霧。只聽外面一聲聲嘶鳴,嚴澄雨往外一看,剛剛被牧民趕回欄里的馬群可能是受了雷鳴的驚嚇,竟沖破了欄門一躍而出,四處奔逃,牧民們已經沖進雨簾中去阻攔。
“師兄,我去幫忙。”嚴澄雨說完就沖出了氈房,朝離得最近的馬匹奔去。以他的武功追上馬匹根本不成問題,但是這些馬并沒有上籠頭,一無韁繩可拉,二無馬鞍可攀,嚴澄雨束手無策。
牧民們馬群間在焦急地尋找頭馬,雨勢太大,天地間一片混沌。
忽然,一聲唿哨,一個身影沖進了馬群里,嚴半月聞聲也鉆出了氈房,瞬間全身都濕透了。
只見那人拋出一個繩套,穩穩地套在了一匹白色的駿馬脖子上,白馬一聲嘶鳴,猛地一甩脖子就要逃跑。
來人立刻拉緊了繩套,縱身一躍就翻上了馬背,抓住了馬鬃。白馬前蹄高高躍起,不住嘶鳴,在原地打轉。
馬背上的人伏下來,拍著白馬的脖子,似乎是在安撫它。白馬慢慢安靜下來,載著人往馬欄里小跑過去,馬群也不再亂跑,跟著頭馬返回馬欄。
嚴半月這才看清馬背上的人是竟然是諾敏,而雨幕里又沖出來兩匹馬,馬上的人士吳蔚和帶鷹的小姑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