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山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放心,若真有不測,我必定將此信親手交到令師手中。“柴賈站起來拍拍嚴半月的肩膀。
“這最后一封信,是留給您的,“嚴半月依舊拿起來遞給柴賈,”施針之后,若是謝隱醒了我沒醒,才能拆開這封信,按照里面的方法給他調(diào)理即可痊愈,若是我沒事,您可不能看這封信哦,這可是我們師門的不傳之秘。“
柴賈面色凝重地接過信:“嚴先生,若真早知是如此兇險,柴某絕不勉強您,希望明日過后,柴某能將這兩封信原原本本地交回你手里。“
“醫(yī)者父母心,都折騰了這一路了,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嚴某也不愿放棄,只是此事你我知曉就好,不必給謝隱再添負擔,況且嚴某也是惜命之人,會小心行事的。“嚴半月也鎮(zhèn)重道。
柴賈長嘆一口氣,將兩封信都收進懷中:“我與云州刺史張予之有些私交,此人雖是文官,但熟讀兵書,能言善戰(zhàn),行事懂得變通,卯時過后我就前去拜會,跟他先鋪墊鋪墊,以備不時之需。”
“那就有勞了。“
送走了柴賈,天剛蒙蒙亮,幾顆疏星掛在天邊,空氣非常清新。嚴半月這才覺得周身疲憊,這兩日蜷縮在那帳篷里確實不好受,他躺在床上,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的染香玉,不到一刻,便昏睡過去。
“小十五,小十五,嚴老爺……“
睡夢中嚴半月感覺有人在捏自己的臉,條件反射就拍開那只手,觸感冰涼,哪個混蛋想挨針扎么,迷迷糊糊睜開眼,居然是謝隱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半夏在一邊捂著嘴偷笑。
“你怎么來了,不是要泡藥浴么?半夏,我怎么吩咐你的?“嚴半月還是頭暈,拉住謝隱的手坐起來。
“你急什么,已經(jīng)泡完了,今天多了一倍的時間,泡得我都快熟了。“謝隱穿著墨綠色的常服,笑得很輕松。
“什么時辰了?“嚴半月揉了揉太陽穴,指尖的觸感非常緊繃。
“剛過巳時,我都用過早點了,讓廚房專門給你準備了,去院子里吃吧。“謝隱好像興致很高。
嚴半月本想阻止他出去吹風,但謝隱已經(jīng)站起來,拿起一邊的玄色大毛斗篷把自己裹起來了,于是他什么也沒說,跟著謝隱往院子里走。
天氣晴朗,初夏的日光有一種很清爽的暖意,微風輕拂,院子里的櫻花樹下鋪了竹席,擺放了矮幾,散落著一些花瓣,上面茶具、茶點一應俱全。
嚴半月走過去盤坐下來,才發(fā)現(xiàn)這些茶點的精致程度令人咋舌。四碟四色,都是時令的花果制作而成,精巧得讓人不忍下手。他每碟撿了一個來嘗,竟是四種滋味,或清甜可口,酸甜宜人,每一種都太合口味了,再配一杯新茶,幾個碟子很快就空了。
“你不吃么?”嚴半月心滿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才想起來問道。
謝隱笑著搖搖頭,坐在矮幾的另一方慢慢飲茶,仰頭看著從綴滿櫻花的枝條里透出來的陽光,顯得他原本蒼白的臉色終于有了一些活氣,而面部線條更加英朗分明。
吃完點心,嚴半月又打開干果盒子一邊吃,一邊盯著謝隱,若不是眼下九死一生的境地,能遇上這樣的天氣,這樣的風景,還有這樣的美人……咳咳咳。
嚴半月成功地被茶嗆到了。
謝隱瞟了他一眼:“又沒人跟你搶,能矜持一點么?”
“把手伸出來。”嚴半月咳了一會兒緩過氣來。
謝隱把手從斗篷里伸出來,放到了矮幾上,嚴半月摸上了他的脈門,低頭不語,直到診完了兩只手,才開口道:“我們午時開始。”
午時,是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嚴半月認為天魔舞的蠱蟲極陰極寒,所以午時應該是它們力量最弱的時候,這時候動手對謝隱的反噬相對會小一些,相應的勝算就會大一些。
謝隱點點頭,重新把手揣回了斗篷里,坐得筆直繼續(xù)仰頭看櫻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