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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壇堆中露出一片空地,陰寒濕冷之氣便是從這出滲出來的。湊上去瞧了瞧,過見一方石板之上有一鐵環,只道是機關入口。
提氣將那巨沉的石板挪開,寒氣便一發不可收拾地噴薄出來,里頭晃蕩著昏暗的燭光,但李慕白依舊看得清楚,這里皆是一塊塊巨大的冰,想來這大屋之下是一座冰室。隱隱之間,亦能聽見有人微弱的呼吸之聲,何況,還不止一人。
李慕白大喜,心道尼姑們終于是找到了!
一躍而下,喜涼的李慕白置身于一片冰寒,發現這里果然不是鬼屋,是以就這般舒爽地貪涼起來。看著偌大的冰室之中,不遠墻角之下被捆了一片人,都是光頭尼姑與十數個俗家弟子,坐在地下,昏迷不醒。
上去探了探她們的脈門,果真中了毒,若錦衣衛說得不錯,這毒只要不見光,便無事,現下當務之急還是要把他們扛上去才是。
李慕白跑出屋外,放了支煙花,喚來留守在院外的兩人,他們一手提一個尼姑,來來回回,十數次。
在柜中招了十個干凈的酒碗,呼了口氣,繃直的手指輕輕在腕上一劃,片刻,鮮血便從傷口間溢出,漫了出來,順著手腕,滴落進酒碗里。
李慕白的血能制毒蠱,但說到底,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不宜多食,一人量不多,但數十人的便不可小覷。血載氣,氣為陽,血為陰,李慕白修習不老長春功過三載,這至極的內功心法,所造之氣太多,遠過于承載的血,如果沒有血陰來調和陽氣,則會陽盛陰虛而死。
填滿桌上幾盞酒碗,雖是失血,李慕白的面頰之上已然顯現出兩坨不自然的紅暈。
許是地窖之中太過寒冷,兩個手下進展極慢,好些時候,才拖上一人。這才扛了兩個尼姑上來,李慕白就見他搭在小尼姑屁股上的爪子,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見那爪子微不可查地抓了抓。
李慕白以為這兩個手下一邊扛人,一邊吃人豆腐,道:“喂喂,你們摸哪呢?她們可都是出家人,都是良家好姑娘,扛在肩上也就罷了,怎么還摸尼姑的屁股?”
兩個武士面皮薄,冰室里寒氣重,但他們仍是面上通紅,支吾道:“副教主,屬下,屬下,沒有……”驚得手上一松,兩個尼姑便栽到了地下,重物落地,看得李慕白牙疼。
李慕白覺得自己多次一舉,這人的性命都快不保了,還在不在乎被人揩油了。忽然體內之氣,自丹田之中躥與筋脈,慌張失措,遍布肆意,乃至微細血管之中都溢滿了陽氣,顯與皮表,便是嫣紅。
渾身燥熱,李慕白覺得這里呆不下去了,要去冰室之中緩緩,便道:“你們把這些血喂給她們喝了,每人只一小口,不可多了。里面還有幾個?”
面紅的武士答道:“回副教主,冰室里還有一個小尼姑。”
李慕白道:“下面的人交于我,這上面的人你們好好照看著,去一人將那些昏迷的家伙喚醒,過來這些恒山弟子搬離。記得,喝過血的才可搬出去。”
武士一臉曖昧了然的模樣,答:“是,屬下遵命!副教主放心去吧!”
兩人見副教主面紅耳赤,急火火地跑到冰室之中,以為副教主是看見這么大年輕貌美的小尼姑,火氣上來了,想要到冰室之中滅火。于是乎,二人本著為領導服務的精神,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將地下的尼姑們喂了血,便去叫醒那些昏迷的家伙。
卻不敢叫他們來幫忙,生怕壞了副教主的好事,叫他人知曉了。只這兩人喜滋滋地將尼姑們搬出屋外,才叫那些兄弟們搬人。
許是牽扯領導隱私,手下人干活極快,兩人面色曖昧地與著他人將滿地尼姑收拾干凈了,卷起尼姑們往山下跑。
李慕白入了冰室,才覺渾身一爽,沸騰的血液稍稍平息了些,也只不過一點點罷了。想起這里還有一個尼姑,才走到墻角出看,竟是儀琳。
李慕白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儀琳的臉,道:“儀琳,醒醒!”
過得片刻,儀琳嚶嚀一聲,醒了轉來。她初時還不知身在何處,微微睜眼,只覺得眼前昏黃,看見一個嘿嘿的人影,一驚,突然省悟,當即躍起,想去摸身邊長劍時,才知手足被縛,往前頭栽去,栽進李慕白懷里。
“醒了?”
儀琳透著昏暗的光線,打量著眼前之人,聽見熟悉的聲音,小尼姑一愣,而后眼眶登時變紅,滿是濕意,帶著哭腔道:“白,白哥哥,師姐們被,被人擄走了,還,還遭人下了毒,嗚,怎么辦,白哥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