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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好伙伴要被老爹賣了換嫁妝,阿鼠突然又明白過來,任由阿彥再如何偽裝堅強,在更大更有錢的富貴人面前,他都沒有辦法擺脫自己被束縛的境界。
何況胡員外視錢財如命重,不可能放過著賣兒子換千金萬兩的好機會。
他以為清水河上那一喊會是他和阿彥這一輩子的最后一面,誰知阿彥要“嫁”的王爺是個極其善良的大好人,不僅真心對待阿彥,還順帶著救濟了自己。
阿鼠對元征感激不盡,同時又在心里默默發誓,他也要做一個像定王爺這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悠悠天地,人如螻蟻浮萍,阿鼠渺小地慢慢長大,照顧得瘟疫的老乞丐,幫鎮上的酒館做工賺錢,去鎮東頭的學堂念書,他緩緩成長,像破土的草種,渴望看到屬于自己的那方小天地。
胡彥在元征的庇護下無形長大,他那些被人瞧不起的面目原本就是偽裝,如今有了元
征護他左右,小少爺天真善良又單純執著的嬌蠢本性暴露無疑。
雛性的可愛,那些從前受過的委屈有人聽他傾訴,如今經歷的痛苦和磨難有人替他承擔和面對。
胡少爺從未想過,以后的下半生他都會和一個男人活過,這個男人催著他長大,又小心翼翼保護著他的幼稚,像種樹結果,盼你開花,又不想你落葉。
清水河畔里流淌過胡彥和阿鼠的歡聲笑語也聆聽過他們的嬉笑怒罵。后來的后來,元征帶著胡彥還有他們的孩子去過許多地方,胡彥的心里總不忘掛念他的好兄弟好阿鼠,阿鼠是他未遇見元征之前的所有美好存在。
遠在胡家塘的阿鼠勤奮讀書,在以后的日子與救贖他的恩人結下姻緣,那時的胡彥作為他的娘家人特意回去,看著他的小兄弟終于有了一個家,有了家人。
小河畔鎮上不止有兄弟情深,還有那炊煙裊裊守護堂口的面攤大娘,河面上撐船擺渡的老船家,晃著尾巴大街小巷跑的土狗。
鎮西頭人來有人往的交易集市,三間茅草屋組成的學堂,把孩童放在背簍里蹲坐在河畔洗衣服的年輕婦人,吹不盡的春風,暢快遨游的游魚,清水河熱鬧,小鎮也熱鬧。
土生土長在這里的阿鼠和胡彥記得清胡家塘的每一條青石板路,畫的出自己家方圓十里的街坊招牌,甜甜的米酒誰家賣的最多。
這里的一切聊熟于心,清水河是他們的根,胡家塘是他們的土,魂在這里,一輩子心心念念,就算是死也要葉落歸根。
☆、番外四
胡少爺自從肚子里揣了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娃, 便過上了準孕夫的日子,時而情緒敏感,東猜測西懷疑,時而內心無故悲傷,總覺得自己獨自里的小東西不是他和元征的孩子,生下來估計是個小怪物,并且還活不長。
作為胡少爺的二十四孝好夫君, 元征肩上的擔子十分沉重。
乾州城衙門的事宜元征沒有找到合適的接替人選處理,只好由他繼續接管。
胡彥六月便開始在丁甬還有武儀夫人的照看下養胎,嬌氣的不行, 一刻也離不開他的身影,偏偏這時候衙門的案子又棘手,定王爺衙門王府兩邊轉,忙的頭暈腦脹。
這日, 五更起床便去了衙門辦案的定王爺乘著正午的烈日回到家,看門的小廝連忙牽過他手里的韁繩, 急切道:“王爺,您快些回后院看看少爺吧,他現在正鬧著要離家出走吶。”
元征聞聲戚眉,快步往后院走。
西廂房門外, 春香等幾個下人苦著臉守在門外,看到王爺回來了,急忙推開門,“王爺, 少爺不讓下人們進去,正在里面收拾包袱要回胡家塘。”
“怎么回事?”元征并不等下人回答,徑直進去走到內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