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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這些,元征一手負在腰后出了書房,天色已經變暗,步伐深沉地走到后院,院里的偏堂擺了晚飯,現在時節冷了,前院的大飯廳越發陰冷,胡彥嫌在那里又冷又悶,元征索性叫人在偏堂支了張大桌子。
這才想起,他母親去廟里祈福的一月為期已至,連忙喊了人來傳書一封,請他母親在廟里多呆些時日,佛家地界清凈,免得萬一染上那折煞人的瘟疫。
處理好這些,元征坐在偏堂上才覺知少了些什么,下一刻看到胡彥換了身長衫走進門檻里,臉上的郁色不減。
待胡彥在他身邊坐定,元征覆住胡彥的細手,“你爹他們已經來信了,沒有人染病,放心吧?!?
胡彥本來面色還平靜些,聽到元征這樣說又皺成一天,“那阿鼠呢?鎮上的人呢?” 他緊皺著眉宇,“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見家里的下人都病了!”
元征拍拍他的手背,“莫激動,莫激動,我們明日便會去看一看,好不好?” 胡家來的傳書確實說家里人沒有染病,對鎮上的情況只字不提,元征著實擔心,還有,玉吉縣底下的鎮子他必須親自去看一看。
丁甬第二天一早便候在王府大廳,他在縣底下也有學生,那學生連夜傳信向他寫明了瘟病感染后的狀態,病情發作周期,以及對病源的猜測,丁甬徹夜翻考古籍,也沒有找到可以下定的病源和結果。
已過半百的老太醫決定親自下鄉,元征正有此意,帶上非要回去的胡彥,領著隨從和大夫上了路,為了節省時間,二十多人一同騎馬前往。
離他們最近感染了瘟疫的地方叫劉家堡,地域格局和胡家塘相似,也不止和胡家塘相似,這里的每一個小鎮都是依山傍水,烏瓦白墻。
元征和胡彥帶頭乘馬走走在劉家堡的干道上,陳設在道兩邊的攤鋪沒有人影,孤零零的一排木板支架橫在兩邊,走在街上半個時辰,果真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不過細看就會發現異常,丁甬帶著幾個學生在一岸的小河邊取了一瓢水,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撒上試藥毒性的藥粉,丁甬的胡子一顫。
“王爺,確實有人在這水里下了手腳?!?丁甬向馬上的元征鞠躬。
不多時,劉家堡的堡長被隨從薅出來,身子巍巍地迎接定王一行,丁甬一問,確定小河水是供這里的百姓吃喝的水,胡彥想不到誰會對自己每日吃的喝水下毒,元征又命堡長帶他們去看已經染上病的病人,堡長這才戰戰兢兢的帶路。
染上瘟病的中年壯漢此時蓋著被子躺在炕頭,脖子下,手背上,腳底板,甚至是臉上,大大小小的膿瘡蓋在上面,胡彥簡直不敢相信那還是一個人的身體,脖子不知道和瘟疫有沒有關系,腫的老粗,像是卡住了一個大海碗在喉嚨間似的。
元征摟著他帶人去往另一家,下家的情況比那壯漢好不了哪里去,只是身上的紅疙瘩沒有爛開,但是櫻紅的疙瘩在他們眼所能及的地方覆蓋著,極其惡心胡彥差一點當場吐出來。
丁甬作為醫者細細的掰著他們的傷口看了看,最后也不敢妄下定論,這瘟疫來的奇怪,像是有人故意投毒害人,說是瘟疫不像瘟疫,卻又都是和瘟疫一樣的路數。繞是憑著丁甬行醫三十年,再湊上祖上留下來的資料參考,丁甬也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什么病。
“先祖曾留下預防疫疾的方子,丁甬只能先給他們開了方子先服著,具體的治愈法子,我…我也不能定準?!?丁甬看著面前的元征。
“開吧,命人從最近的錢莊拿些銀兩來,鎮濟病人,其他鎮子上也照此。”
前去打聽水源的侍衛駕馬回來,跪扣在地向元征稟報,“王爺,這里的水源和其他村鎮相連相通,上游還有幾個鎮子出現同樣的病情,河水的源頭正是王妃的家鄉?!?
胡彥懸起來的一顆心死死的堵著了嗓子眼,噎的他喉嚨發緊。
☆、他的心全都涼了
順著劉家堡一路向上游走,好幾個大鎮子都是如此相同的狀況,丁甬留下幾個學生分別在這里觀察病情,帶著最后幾個學生跟著元征到了水流的源頭。
乾州本是涼邊一帶要塞,把守著關南一帶大片中原山河。玉吉縣實屬偏僻,已是江南邊陲,胡家塘更是邊陲中的邊陲。
清水河不寬不窄,細水長流,造福了一方百姓。元征連續幾日眉宇不展,勢要查明此次“天災”到底是何人所為,又意欲為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