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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泉是知他心思的,一直沒來叨擾。
只是不曾料到,竟是沒有趕上最后一面。
小紙人摸了摸梁泉的胳膊,小黑眼珠子疑惑地看著他。
梁泉垂眸,帶了幾絲落寞,“人死燈滅,看與不看沒有分別。”老道行事灑脫,他若是去看了,料想老道能說些什么,他這做徒弟的也是知道。
瀟灑一生,磊落而去,沒什么不好的。
洛陽城。
一群大臣魚貫而出,根本不敢在殿內(nèi)停留半步,就連堪稱最為敬業(yè)的幾位五省大臣都掩面而走。
南宮明看著這幾乎是每日一出的戲碼,平靜無波地想到:什么時候國師大人能早些回來?
畢竟不是誰都想成天被冷風(fēng)吹拂,很涼,但現(xiàn)在是深秋,略有不適。
南宮明哪怕不是那個經(jīng)常會惹怒陛下的人,但是作為近身伺候的,自然也是有所體會,感覺近日需要加多一件衣裳。
正在這時,南宮明看著一個俊秀身影悄然出現(xiàn),沖著他溫和頷首便徑直往殿內(nèi)去,左右守衛(wèi)的人宛若看不到他,南宮明也心下有數(shù)。
總算是回來了。
隋帝楊廣近年來氣勢越發(fā)深沉,不威自怒。在朝堂上的事情依舊肆意灑脫,懶得敷衍也沒花什么心情,尋常大殺四方的行為倒是少了些,但是前年還是砍了幾個貪官污吏,連帶著一家老小都沒怎么輕饒,讓些朝堂重臣還是皺著眉頭,很是著惱了一番皇帝陛下的行為。
“舍得回來了?”楊廣淡淡瞥了一眼,靴子靠在桌面上,一雙長腿懶散隨意地搭著,話語漫不經(jīng)心,就好似隨便出口一般。
梁泉拾級而上,在楊廣身邊停留下來,俯身在他額間落下一吻,“去祭奠了師傅,晚了些。”
他早前傳訊要回來,但到底是比約定的日子要晚了。
楊廣蹙眉,坐正了身望著梁泉的臉色,摟住他一同坐在這寬大的龍椅上,“什么時候的事?”他自是不關(guān)心那老道如何,但是梁泉卻是不同澤。
梁泉神色淡淡,倚靠在楊廣懷里,也一臉平靜,“死生有命,強(qiáng)求不得。”
他慢慢斂眉,又靠在了楊廣的肩頭。
楊廣摟著心尖尖的人,感覺肩肘處微涼,那淡淡的濕痕落入心頭,又是一動。他吻著梁泉的發(fā)髻,輕輕撫著他澤。
楊廣擔(dān)憂,是關(guān)切梁泉。可楊廣更是高興。
這世間再無其他人,能讓如楊廣這般占據(jù)梁泉的心思了。
梁泉的心思很大,這世間一切皆是他所以為的責(zé)任,落在人間,落在人族,雖唯有楊廣能惹得他方寸大亂,可楊廣依舊會妒忌澤。
他是個能捅破天的性子,偶爾能忍耐,是因為值得。念及梁泉所守著的,是他們的天下,偶爾一想,反倒是在淡涼中翻滾出幾絲蜜餞般的甜意。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