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水把那些不重要的想法都揮去,咬著指尖道,“這賊老天怎么把這樣子的能力落在了你的頭上,可真是浪費。”
梁泉的身影瘦削,在雪地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堅定地朝著幽暗處走去,“貧道說過你可以不來。”
彘泄憤甩著尾巴,狠狠擊倒了一棵倒霉就在他身邊的樹,聽著那斷裂吱呀的聲音方才滿足了些,跟著梁泉往林子深處走。
“他是皇帝,不會出什么事情的。”彘出現在這里后,雖然空氣中混雜著許多股不同的血腥味,然他還是清清楚楚地捕捉到其中最為可口,也是最有威懾的一道。
龍氣。
怪不得當初這阿摩是那般的神態!
彘在恍然大悟的同時,又莫名撓心撓肺地想知道,這眼前的年輕道人,又是怎么和一個帝王勾搭上了?這不太符合他看過的話本啊。
他這么想著,也沒注意前面梁泉的動靜,當他意識到梁泉停下來的時候,他瞬間毛骨悚然,尾巴突顯,緊緊地纏繞在他的身側。
壓力遞增,并沒有隨著白水的警惕而削弱,又是片刻后,彘咆哮一聲,猛地化獸形,一只龐大的巨獸擠占著山林的空間,虎嘯聲后,長長的獠牙兩下就把身前的樹木給折斷,身后似牛的尾巴甩了兩下,掃出一片灰塵。
梁泉飄然而立,憑空踏著,腳下的長劍帶著他徑直往深處而去。
彘想跟著梁泉,卻又不想化為人形,只能委委屈屈地把巨大的身形縮小,然后跟著梁泉身后急速奔跑。
想來梁泉是真的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腳下飛劍靈光微動,速度近乎光,乍然而逝,身側的景色模糊不清,唯獨他追尋著的軌跡依舊清晰。
這片山頭陰森安靜,甚至沒有半點鳥獸的叫聲,彘不滿地打了個噴嚏,尾巴又接連甩斷了好幾棵樹。
梁泉肅靜的面容含著微怒,眉宇間帶著淡淡的鋒利,猶如未開鋒的劍刃強忍著寒光,一點點迫近最要緊的地方。
飛劍越過一片山丘時猛然頓住,徐徐下落,梁泉落地的時候,小劍嗖地落入梁泉的手中,化為一柄樸素的長劍。
這里黑壓壓的,本是看不清楚環境如何,月色寂寥,能透入山林深處的光芒寥寥,踩著地面的枯枝發出的吱呀聲響,怪異又拖著長調。
——這是亂葬崗。
此處百年前曾為戰場,那些橫尸在此處的士兵都被就地掩埋,拋頭顱灑熱血的豪情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消失,但殘留的執念只會因為歲月而更加偏執。
梁泉眼波微動,像是看到了什么東西,指尖輕彈,兩道蕩清符猛地席卷而去,嘶啞的尖叫聲立刻響起,很快又消失了。
梁泉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便邁步走入這彌漫著腐朽氣息的所在。
楊廣必定在這里。
梁泉很篤定這個事實,不管是小紙人和小木人的聯系也好,還是飛劍如此確切的態度也罷……他猜到楊廣的性子,是不會坐以待斃,只是當真看到的時候,心中未免有些無奈。
“你速度也快了些。”彘嘟噥著說道,在他身后停住了腳,揚起的灰塵讓他咳嗽了好幾下,不滿地晃著腦袋。
彘抽了抽鼻子,然后才注意到這處的不同尋常,看了許久后,他突然壓低著聲音說道,“我猜這里有旱魃。”
他低著頭看著腳趾下的地面,透過這一層薄薄的雪,彘看到了些許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