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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干凈?我問你,你警察是吧?地上這女的憑什么就報警了?那條法律允許你出警了!”
高大壯正了正胸徽,剛正不阿:“報案人說你們和她有債務糾紛。”
小院兒住戶緊湊,已經有些窗戶打開了,都豎著耳朵。但也許又被這么個警察震住,誰也沒敢出來看熱鬧。只覺得老何家倒霉,肯定說不清楚了。
“呵,有債務糾紛?”張釗不懂那么多,但基本常識他有,“債務糾紛得有借條吧?她張口就是20萬,當我家錢是大風刮來的啊!我今天告兒你,我家就是一分不賠了!怎么著?一分不賠了!”
蘑菇頭抓著頭發,撕心裂肺叫起來:“啊!沒天理了!我家大衛白白被你家打死了啊!尸體還在你爸單位門口……腦漿子都出來了,眼睛不上啊!啊!民警同志,我家大衛60萬弄回來的啊!死了之后,舌頭……舌頭這么長!我……我跟你們拼了!”
“你敢!”何安震地一聲,躥了出來。
張釗兩只手把著門,死活不讓何安沖出去:“你要能把打的借條拿出來我今天一分不少,沒有借條,這就是報假警!何安你堵著門,曉原!過來!”
蘇曉原從沒見過這么胡攪蠻纏的女人,舉著手機徑直沖過來:“對……她報假警!報假警這個問題你怎么說!你……你警號呢!我可都拍下來了!我手機拍著呢!”
高大壯心里喊了一聲不好,覺得這忙真是幫錯了。
蘇曉原的聲音叫張釗如虎添翼,干他們丫的。“我告訴你,剛才我們可一直拍攝呢,你別以為我們好欺負!她家的比特犬不栓,差點兒咬死人,要不是老何家的叔叔把它拍死了,這就不是一條狗命的事兒,是他媽一條人命!”
“對!一條人命!我爸是救人呢!”何安終于說話了,心里感激得要哭。釗哥這些話都是自己心里想的,可他這張嘴白長了,對著這個蘑菇頭,一句明白話都扯不清楚。
高大壯埋怨地瞪了一眼蘑菇頭,絲毫不見驚慌:“小同志,說話要懂規矩,我們法務工作者……”
“法務工作者?民警盤查案情有來一個人的嗎?最起碼得有倆在場吧!”張釗徹底忍不住了,從蘇曉原說就一個警察來的那一刻,他大概捋清了整個關系,“有本事多叫一個來!就一個警察我怕我家說不清楚!您是幫朋友出頭要錢吧?這女人給你多少好處?曉原!拍他!拍他臉!我告兒你,這可是拍攝,這是我權利,你少欺負老百姓!”
蘇曉原本身怕得很,叫張釗的氣勢感染,他豁出去了:“對!我、我一直拍著呢!你都沒跟我們報警號!你……你身上的執法記錄儀呢?”
干!仙鶴就是聰明!張釗將計就計:“對!記錄儀呢!我現在還要和你報警呢,她家比特犬多大?那他媽是四環內能養的大型犬嗎?是不是平時給你塞好處了才養起來的!還想進屋?進屋叫私闖民宅你懂不懂!敢進來,我一腳給她丫的踹出去!”
蘑菇頭像被一道雷劈在原地,說的每一點都對得上。要不是給當地派出所上供,自己家的比特犬早叫人舉報了。
“你!”她兇相畢露,“你們都給我等著!想這么算了,沒門兒!”
說完帶著沒用的高大壯走了,她這一走,四面八方開著的窗戶才探出腦袋來,拼命問著何安,到底你家出什么事兒了。
“沒事兒沒事兒,吵著您們休息了……對不住啊。”何安嚇出一身白毛汗,一把帶上了門,“我靠……我靠……嚇死我了,釗哥,她怎么報警了啊?她不會報警抓我爸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