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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再細究,總之是個高傲又刻薄的女孩,不太好俘獲,他也沒什么興趣。
可雖說現在沒興趣,剛才卻也真的動過心。目睹她低頭偷看手機時,大概是讀到了什么好消息,唇角輕輕彎起,眼尾上揚,那個畫面映進他眼里,一瞬間,他記起另一雙酷似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脆弱,他明明吻得輕柔,卻總會痛苦落淚??伤齾s又那樣牙硬,從來都不會懇求他,看向他時冷漠又虛假,他為這眼神發過瘋,一記就是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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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系有個魔咒,歷屆學生智商超群,可惜都是頭腦發達,四肢簡單。
院系間的各種體育比賽,不重要的向來直接棄權,非上不可的,那就簡單隨機抽樣,抽出天選之子臨時訓練,賽場上打打醬油,第一輪結束,直接回到觀眾席吃爆米花。
所以當伏城把籃球隊的申請表交上去,一瞬間審核通過,成為籃球隊光榮的一員。
秋天的太陽光好像比夏天還要燒人,陶正上了幾個籃就癱在樹蔭里,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下一半,盯著認真練球的伏城,過一會想到什么,自己笑到肚子直抽:“我說你別練了。你們系那群小廢物,一通瘋跑去扔自家籃板,你就是練得再牛逼,也不能一打九啊?!?
伏城站在三分線正準備定投,聽了這話斜他一眼。
當初慫恿他報名的是他,現在瘋狂嘲笑的也是他,練了近兩周球,這個梗已經被他樂此不疲地玩出花,球技提沒提升不知道,腹肌是肯定已經笑出來了。
伏城習慣不去理他,陶正討個沒趣,閉麥安靜。又看了一會,摸摸下巴:“不過說真的,你打得確實不錯,是找人專門學過?”
伏城搖搖頭:“沒學過,自己隨便練的?!?
陶正臉耷下來:“我忘了,你這人開掛。得了,就當我嘴欠……”
伏城笑一笑,投最后一個球。一段漂亮的拋物線,球落進筐里,潔白的籃網激蕩起來。
陶正握著空水瓶起身,拍拍屁股:“走吧走吧,太熱了,我回去水個群,看能不能約到妹子看電影……哎,明天就放假了,我記得你是今晚的機票吧?”
伏城喝著水不能說話,就只點頭,陶正記起他同行的人員名單,一臉悲痛:“這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尷尬之旅?我都不知道該同情誰?!闭f著拍一拍他:“哥們,活著回來?!?
伏城面無表情地嘆氣,空瓶和球都丟給他,自己往校外走。回到家,希遙正跪在地毯上收拾行李,他去浴室洗澡出來,想去幫忙,被她警告不要插手,不然落了東西就都怪他。
他失笑,聽話后退,坐在客廳擦頭發,遠遠看著她疊衣服。等她有次起身時,他才看出不對,快步過去,發現她膝蓋跪出血印,暗紅色的一大片。
伏城皺起眉,希遙自己揉了揉,輕聲說:“可能新買的地毯太粗糙,但我居然都沒覺得疼……”
他不聽她解釋,把她拉起來坐在床上:“你要什么衣服,跟我說,我來疊?!?
這建議不錯,希遙欣然接受,盤起腿遠程指揮。就是指令接收不太靈敏,她說要帶的短褲和短裙全被他屏蔽,只揀長度過膝的往箱子里扔。
眼見著又一條短褲被他丟回衣柜,希遙“哎”了一聲,伏城忽然轉過臉來,意味深長地看看她膝蓋,又看看她。
這下子她立馬懂了,氣得發笑,隨手抓起床上的靠枕,扔到他臉上:“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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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機場大廳入口前,伏城下車拉著箱子,牽著希遙往里走。
一路上的預防針已經把希遙打得千瘡百孔,隔著玻璃門遠遠望見大廳中央的周茉,趕忙又再來一遍,再三澄清他和周茉只是普通同學,只是礙于高彥禮的關系才沒跟她鬧崩,要是她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可千萬別誤會。
希遙聽得耳朵快出了繭,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真的不是在心虛?”
伏城連連搖頭反駁,卻緊張得忍不住做了個深呼吸。倒不是為了要見周茉而緊張,而是對上回酒吧的梁總事件心有余悸,生怕一旦發生沖突,自己又會成了所有人中最慘的一個。
所幸他記得周茉也說過會跟他保持距離,此刻只希望她誠實守信。深呼吸做完,他心一橫:“走吧?!?
周茉正低著頭玩手機,聽見伏城喊她名字,高興地抬起頭:“伏城你真慢,我都等你好久……”
話沒說完,她已經看見跟他并肩的女人。頭發順直及腰,一身朦朧輕飄的長裙,半張臉隱在墨鏡底下,唇色涂得與裙子同樣溫柔。
周茉怔了一下,視線慢慢下落,看見兩人牽著的手。臉上的熱烈驟然冷卻,希遙一瞬明白,在她銳利目光看過來時,下意識縮手,想從伏城手中掙脫。
伏城覺察到,用力握住她。她沒走成,只好躲在墨鏡下尷尬,周茉靜了一會兒,表情復原,輕快地沖伏城笑一下:“這是誰???”
伏城正要答,聽見希遙搶先出口:“我是他姐姐。”
他愣一下,不知怎么,心里忽然空了似的。手也不禁一松,希遙抽手勾下墨鏡,彎唇微笑:“是周茉吧?你好?!?
周茉死盯著她,墨鏡拿下,露出的那雙眼精致又嫵媚,不得不承認漂亮。心里亂成一團,可又好像不全是憤怒與嫉妒,她慌得厲害,總覺得這雙眼睛,她曾經在哪里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