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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明玉自覺得此言甚是妥當,當他把這話說出口時,那人也確實按著他所預料的那般反應了,便見著那人將將平復的心情又因此言起了波瀾,他目光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感情的注視著明玉,太陽穴處青筋暴起,咬牙道:“你倒是記得他的好了,他同你半分關系都沒有,若不是因著我,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記住,你同他之間只有血海深仇,別的一律沒有,亦不準有。”
他掀起斗笠的一側輕紗,露出半張蒼白無血色的臉,掩映在輕紗遮出的暗影中,雪白的下巴再上一點處的朱唇微動,“只有我,才是真心實意為你的,玉兒。”話畢,輕笑出聲,笑聲清脆如銀鈴碰撞,珍珠落地,只是同他年紀甚是不符,只讓人覺得瘆得慌。
“是,玉兒明白。”明玉垂首低眸。
那人又輕咳了幾聲,復以錦帕掩面,姿態高雅端方,他冷笑道:“司空華韶……”唇齒間流出的是仿若情人纏綿時親昵的呢喃,只是真實的又夾雜著無法言說的怨毒不甘。
……
長孫祈儀躲在假山后,完完整整的聽完了這一切后,突然就想起了他阿父曾經說過的一段話。
“世人都道我們這些世家高不可攀,只覺得瞧著我們過日子就是在濃霧中賞花,讓他們看不清,他們哪曉得,這霧撥開,他人所道之花卻是長在不斷跳動的野心和因其犧牲的累累白骨上……”
長孫祈儀的手指輕顫,半晌才抬手,尖細柔嫩的指尖狠狠抓住了假山一角,青筋暴起,指甲斷裂,試圖以疼痛抵抗心底無盡的悲哀……
“喂,小娃娃,我引你來,可不是為了看你自殘的。”
長孫祈儀猛地抬頭,卻見自己頭頂的假山石上不知何時蹲了個灰衣人,全身包裹的緊緊的,只露出雙圓溜溜的眼睛,他就這樣蹲著,低頭正好同長孫祈儀抬首的目光對上,只聽他笑嘻嘻的又繼續說道:“你看看,多漂亮的一雙手,偏偏被折騰的,嘖嘖嘖。”
“是你引我到這兒的?”長孫祈儀猛地收回了手,只要有人在場,他總能最快速的恢復自己招牌式的清清冷冷的姿態。
“喏,這藥給小娃娃你,老夫最見不得漂亮的人身上有些這樣那樣的傷疤。”灰衣人左掏右掏,半晌才在腰間摸出個水紅色的錦囊來,他從里面掏出個玉瓶兒,又猶豫了半晌,才把那水紅色的錦囊塞回了懷里,再一臉肉痛的把那玉瓶遞給了長孫祈儀,且嘴里還不住地道:“這可是老夫的秘方,小娃娃還是省著點用,珍貴難配得很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