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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至對酒壺被奪去無甚感覺，只干脆把桌上的酒壇緊緊抱在懷里，“你說他怎么回來了呢？如此，倒不如不回來。”

一聽便知，他，指的是誰。

這人已是徹底醉了，這就是為甚任茗不喜這杯中物，人總歸還是應(yīng)當(dāng)清醒些，這般樣子真是難看，他一邊想著，亦是踱步過去，卻是坐在了范至的另一身側(cè)。

“傷心又如何？總歸是他們今生無緣。”明柯瞧著任茗的臉色便知道他此時在想些什么，“他醉了也好，今日發(fā)泄過了，明日便記不得了。”

“真的？”任茗皺眉，繼續(xù)說道：“你怎么知道？”

明柯微微一笑，卻是回避地道：“你之前不是還好奇他和李衛(wèi)嗎，現(xiàn)在他本人就在這兒，你眼下問了，他明日醒來亦不會有何印象。”

“有什么好問的。我范至同他李衛(wèi)無甚關(guān)系，那……那什么來著……阿名，對，就是阿名，要問去問他。”范至聽到李衛(wèi)這兩字，直接扔了酒壇子，悶聲道。

任茗一愣，下意識抬眸瞧了明柯一眼，原來這人果真是醉糊涂了，人就在他面前也不識得。他想了想，就把之前在城樓上的問題又提出來問了一遍：“你愛李衛(wèi)嗎？”

“什么是愛？”范至抬頭，認(rèn)真的看著任茗，臉上好似一絲醉意也無，“他要來這邊境跟隨他的大將軍，我便請旨調(diào)派到這居延。而前些日子收到了他身死的消息，我便想著一定要把這城給守住，不管最后結(jié)果如何，請功還是論罪，李衛(wèi)和范至，這倆名字，一定得挨著，這戰(zhàn)一結(jié)束，他的衣冠冢旁邊便是我范至的墓……你說，我愛他嗎？”

見任茗不作聲，范至又開始絮叨：“我以為他是明白的，可他原來不明白，若……”

明柯倒是聽得仔細(xì)，曲含章亦是喝醉了便一個人念叨，他從小便聽了不少醉話，習(xí)慣使然，倒不覺得有什么。

而任茗卻是不知為何，聽著聽著，也跟著端起了酒杯，只是小口小口地抿，故而明柯也由著他。

于是，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之前說著醉話的那人都住了嘴，只是坐著發(fā)呆了，另一個人卻又是喝醉了。

“范大人，回府了。”任茗醉得東倒西歪，倒是范至雖也是喝醉了，卻是走得甚是穩(wěn)當(dāng)，于是明柯無法，只得招呼范至跟著走，轉(zhuǎn)身卻是把任茗給背在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