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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在腰間取下一枚玉扣,竹策彈指間便擊中長隨的穴道,直接斷了長隨下一步的動作,連出聲示警也不可能了。
竹策清俊的容顏似冰封,不疾不徐的慢慢走到門前,凝神,微微側耳,隨即面上布滿了陰霾,他雖已從手下的耳目傳來的訊息中猜到了幾分,但與親耳聽到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聽到的是什么?他聽到的是里面傳來微微的喘息聲,小榻的嘎吱作響聲,還有衣料摩擦的的輕微聲響。
下一刻,他直接以內力震斷了內里的門栓,猛地推開了殿門,“太君好興致。”
榻上翻滾的兩人停住,半晌,任茗才從重重錦被里露出了個腦袋。
“怎么?太君還要繼續不成?”竹策冷笑。
任茗慢吞吞地下了榻,未穿鞋,白嫩嫩的腳丫在乳白色的長毛毯里若隱若現,“竹君,本宮同這個隨侍感情甚好,同榻而眠有何要緊?同是喝了喜湯的人,難道還能做什么不可言說的事不成?”
竹策冷眼看著眼前二人,半晌才出聲道:“先帝該是給太君說過皇隱為何,太君猜猜,多福閣的高越是不是個膽大的?”
方才還安穩從容的任茗聽到竹策提到了高越才真正變了臉色,原本平靜的眸子里此時盛滿了慌亂,“本宮不懂竹君在說些什么。”
竹策疾步上前,伸手把還在榻上窩在被子里瑟瑟發抖的明柯給扯下了榻,“狗奴才,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話里滿是絕然狠戾,瞧著像是對明柯說的,偏又側首瞧著任茗。
“……你……你放開他。”任茗抖聲說道。
“太君對他都這般有感情,陛下可是您親子呢。”竹策輕聲說道。“若是太君您的不貞名聲傳出去,結果不過是在冷宮中消磨歲月而已,可陛下呢?會不會有人懷疑陛下的血統?我真的不敢想象……”
任茗有些失態,他猛地跌坐到地下,對上了竹策滿是大義的眸子,惶恐道:“怎么可以?旻兒是先帝的親子,怎么可以這樣揣測他?”言語里滿是恐慌,就像是下一刻,天就要在他眼前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