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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清脆鳥啼,屋內已是日光大盛。
長孫祈儀從昏睡中醒來,還未睜眼就覺得累及,全身像散了架般的酸痛,好似昨夜奔襲了幾千里。昨夜……他猛地睜開眼,從床榻間撐起身,入目的周遭卻是個陌生的環境。
“原來昨夜發生的一切真不是自己的錯覺。”長孫祈儀喃喃,就像是一下子丟失了最珍愛的寶物,他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襯著空洞的眼神,看了只叫人心疼。
然而無人來憐憫他,他亦無須他人憐憫。
“殿下,當斷則斷。”曲飛章已自斟自飲多時了,若是長孫祈儀還不醒過來,可能他就會想要親自動手了,畢竟他可從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即使他還是花算盤的時候,他的耐心也不過只給了何文一人罷了,到頭來……不提也罷,曲飛章扔掉了杯子,仰起頭,提起酒壺抬手直接往嘴里灌。
長孫祈儀沒想到屋里還有其他人,聽到有人說話,第一反應就是拉起了被褥將自己遮蓋好,隨后才看向了聲音來源處。
衣衫不整,敞胸露懷。
這八個字是長孫祈儀對曲飛章的第一印象,待到看清楚他的面容,倒是一愣,這個人,居然跟宮里收藏的一幅畫上的人有八分相似,如此便不自覺地盯著曲飛章看了許久。
“你莫再看我。我這人可不喜歡被占便宜,別人欠我一點兒,都是得變著法討回來的。”曲飛章喝了一晚上酒,卻是越喝越清醒,余光看到長孫祈儀在打量他,就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與此同時卻是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算盤,可惜摸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又把另一只手所拿的酒壺給放下了,雙手輕撫自己的胸口,剛才那一剎那,心突然就痛了。
被人這樣一說,長孫祈儀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慌亂地收回目光,又把平日里那個清清冷冷的元君樣子給端了出來。又想起了剛才這個人說的話,想到此刻自己身在異地,才后知后覺的生出了警惕之心,“你是誰?”
“曲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