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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過后,諸葛東閣深思熟慮一番,終打定主意面稟葉成安,將公子送到了開封接受更多的學(xué)識。葉成安出手闊綽,早在秋葉十二歲成人禮之前,擢萬兩黃金替外孫修筑了東街世子府邸。
葉成安察覺到了秋葉冰冷滲骨的變化,思前想后,在外孫十二歲成人禮這晚,送來了一份大禮:苗疆第一美女白璃。
白璃雖說只有十歲,但柔軟的腰肢、玫瑰色的唇瓣已經(jīng)描摹出未來出塵美人的胚子。她堪堪掠過一眼公子的面容,驚覺宛若天人,在觸及到一道冷漠的眼神后,又忙不迭地羞愧埋首。
“這是什么?”白璃聽到冰玉雕刻一樣的白衣公子吐出幾字,難受得快要哭出來。
青袍舒緩的吳總管波瀾不興地回答:“稟公子,白姑娘是葉大人欽點的衣食總管,日后隨身侍奉公子。”
秋葉走下階前,圍繞白璃緩緩打量一周:“葉成安送來的?”得到首肯后,白璃輕輕頷首。秋葉翩然轉(zhuǎn)身,揚長而去,空中還傳來他冷淡的語聲:“這只小雛鳥能撐多久?葉成安不會殺她么?”
白璃惶恐不安,吳算淡淡嘆口氣,明白了公子的惡意。
葉大人在公子年幼時就扼殺一切他感興趣的事物,公子明明知道大人送他侍妾的涵義,他卻惡毒地將她喚為小鳥,因為在他眼里,這位花朵一般的小美人和寵物無異。
桃花樹下看日月穿梭,曲橋廊外看青天流云,一晃四年光陰而過,白璃面容也如庭前桃花,兩腮透著嬌紅,身姿如清柳扶風(fēng),盈盈不堪一握,在與秋葉朝夕相處的日子里,她摸透了公子的脾氣,不敢有絲毫越矩。
可是葉大人找到了她,給了她一瓶藥,要求她傾入到公子沐浴清水里。
白璃著實忐忑,公子的鼻子經(jīng)安頡師傅訓(xùn)練,嗅覺異端靈敏,一旦公子發(fā)覺他被下藥,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然而葉大人如再造父母,不可抗命。
白璃迫于無奈,將藥水注入了水池,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卻一點都不記得……
翌日,秋葉喚人將白璃拎了出來,伏跪在他腳下:“白璃。”他低下頭,那雙寒星熠熠的雙眸看得白璃快要窒息,“我從不受任何人制約,聽懂了?”
白璃低頭看看自己凌亂的衣衫,想想身上的紅痕,嚶嚶抽泣起來,直哭得梨花帶雨、蟬露秋枝:“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璃。”秋葉冷冷一喝,低凜的聲尖令眾人心里抖了一下,“外公妄圖以你來控制我,眼下可是如意了么?”
白璃稀里糊涂地失了童貞,又遇到公子冰冷如鋒的眼光,怎么也不明白前因后果,只能伏地哭泣不止。她只模模糊糊記得,似乎是一位老婆子走近她,拍開她的雙腿,對她嘆氣道:“你為什么要惹上公子?今天我過來,替公子驗明你正身。”
秋葉并沒有殺白璃,只是暗地里給葉成安送去消息:白璃失身于他人,并非白璧,不是世子妃的良選。
東閣曾私下找公子問明一切緣由,公子見他言辭懇切,才微微松了口:不能送走白璃,因為外公不死心,仍然會送來各色不同的女人;藥水是外公送來的,是否出了紕漏、和她燕好的又是何人,外公并不知道。
這就成了一樁無頭公案,令其中幾人隔霧看花,心里撩撥得癢癢的,但是東閣知道,公子留下白璃,肯定是日后用她來做擋箭牌。
虛虛實實,誰又知道呢?
但是惡魔一天天地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