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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小白不愿多考慮令她頭疼的問題,見場地里的兩人都靜止不動,悄悄地朝荷池走去。趙應(yīng)承一看,心中大急,不容思索伸手向她抓去。
風(fēng)聲掠過,白衣一晃,宇文小白熟練地使出心法,微微一避躲開了趙應(yīng)承的抓擊。
趙應(yīng)承連身追上。
荷浪滾滾,綠葉連身,如同萬千涌起的碧波。宇文小白心里發(fā)急,躍身荷葉之上,輕靈靈地佇立在葉尖。“冷雙成……冷雙成……你在哪里?出來見我啊!”
語聲隨風(fēng)一圈一圈飛散,蕩漾著她心底的慌亂。
趙應(yīng)承盼了日日夜夜,如今楊晚真的在他面前,他再也無法冷靜下來,縱身又撲向了荷苑。宇文小白大驚,容顏褪色,久喚不見冷雙成后,閃身掠向了府外。
兩道人影迅如流星,剎那劃過府院檐角,消失在冷冷佇立的喻雪眼前。
“如何?”林間綠色深處,緩緩走出一個冷漠身影,打破了扶林落花的寂靜,白衣在翠葉中深稠發(fā)亮。
來人正是秋葉,緊掐了喻雪軟肋的秋葉,目前林青羽還在他手上,喻雪不敢動彈。
“世子沒猜錯,這人絕對不是嶺南宇文的傳人。”喻雪回想方才對敵數(shù)招,冷漠說道,“我一招刺向他雙眼,他的腳法倒踏八卦宮星倒是不錯,但是宇文家族以氣馭力,他卻無法嫁接劍招,只能躲避,所以我當時就留意變招。”
“四劍過后,我運勁十成發(fā)出殺招,迫使他接連躲避不及,常人面臨危險時,大多摒棄故意遮掩的身法,身體會自然反映最熟悉的套數(shù),我看他一共出招十二式,攻多守少,除了腳法熟稔外,招式上沒有一絲宇文家族的影子。”
喻雪一口氣說完,閉上了嘴巴。秋葉瞧了瞧兩人離去的角落,道:“好運氣。”轉(zhuǎn)身走向了林子里。
冷雙成緊握袖口,筆直佇立在森森綠葉下,臉色甚至比葉子更深。她像個木頭人一樣,被秋葉搬到了這里,偏偏還不能吐露氣息。
秋葉悄無聲息走近,看了眼她的神色,先解開了她的啞穴,道:“看清楚了?聽明白了?”
冷雙成冷冷道:“放開我。”
“聽我說完,我自然解開你穴道。”秋葉摸摸她的臉頰,替她拂下滿身的木葉,“幾月前宇文小白和你聯(lián)手對陣我一人,他的劍招古怪凝澀,仿似有些生疏不連貫,不過當時被你逼得緊,不容我細想,事后我喚吳算查了他的來歷,資料顯示他的確是嶺南宇文第三子,宇文小白。”
冷雙成嗤笑:“你都知道了,還不放了我!”
“不急。”秋葉立于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宇文小白的運氣的確不錯,出道以來沒遇見過勁敵,普通對手僅以腳法他就能取勝,所以很難逼出他的武功來歷。今日喻雪在此,剛好試出了他的身份,楊晚。”
他的眸色退了清冷,漸漸溫?zé)崛珀柟狻?
冷雙成還是冷淡地盯著他。秋葉伸手撫了下她的眉目,想抹去那道冷漠的色澤,她微微一撇臉頰,才堪堪滑落他的手指,道:“你故意在趙應(yīng)承面前試探楊晚?”
“不是。”秋葉極快地接了口,笑道,“我沒騙你,你那是什么眼色……我將你留下來,有件事要交代你。”
“說!”冷雙成語氣急促,極為不耐。
秋葉又慢悠悠地摸摸她臉頰,碰碰她唇角:“你得不生我氣,我才說。”
冷雙成轉(zhuǎn)視林間,沉默看著綠葉飛舞,臉龐在光線里映襯著微亮,線條流暢而漠然。看了片刻,她突然淡淡說道:“秋葉,我說到做到,下次你再胡作非為,我真的不想見到你。”
秋葉冷漠的臉微微松動,像是打碎了浮冰,迎著光搖晃星星點點的水紋。他凝視冷雙成面龐一會,弓指揩了揩,道:“記得了。”
冷雙成回過臉細瞧了他面目,忍不住輕嗤:“真是難得,這次沒有左耳進右耳出……”想起楊晚不斷呼喚她的樣子,心里又擔憂起來,連聲說:“快放了我。”
“我知道你要去阻止趙應(yīng)承。”秋葉抱住她,吻了吻她黑發(fā),“趙家□□極多,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他的事情,如果你要去找楊晚,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一定不要干預(yù)。”
冷雙成想起藥王前輩的心意,極快思索后回道:“我知道你與他一向各不相干,但是楊晚不同,她身上帶了劇毒。如果趙應(yīng)承一味逼迫她,她一定會毒發(fā)身亡。再者,楊晚現(xiàn)在失去了記憶,不斷地喚我出現(xiàn),我再不去,她很有可能會錯手殺死趙世子。言至于此,如果你還要阻攔我,陪我站在這里啰嗦,那好罷,我是能夠多等片刻的,順便想想你剛才做過的壞事。”
秋葉對她看了又看,最后,拍開她的穴道,淡淡道:“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