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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異樣冷清的寒月,暗黑的天穹上,零丁地綴了幾顆殘星。遠處飛來一只信鴿,停駐在了趙德澤肩頭,趙德澤望了望簾幕籠罩下已然熟睡的女子,眉宇間隱有憂思。
待看了信,趙德澤便將信紙丟進了燃著的炭火中。火光明滅,昏黃的薄紙漸漸消融,等紙張已完全成了灰燼后,趙德澤方走出了殿。
來到殿外,趙德澤吹了一聲哨,喚來自己的暗衛(wèi)首領(lǐng)。
“都準(zhǔn)備好了?”
“稟陛下,一切均已妥當(dāng)。”
“到那一天,務(wù)必護好她,明白么?”
“喏。”
蘇瑾醒來時,趙德澤已不在身邊,她望著床榻空著的那一處,陷入了沉思。經(jīng)過昨夜,她想通了一點,小曇和晴柔那樣護著她,不就是希望她能夠好好活著么?她該做的,應(yīng)該是照顧好自己,以及想辦法替她們報仇。
大概是不再鉆牛角尖的緣故,蘇瑾后面沒再做過噩夢了。為了靜心養(yǎng)胎,蘇瑾每日,不是給未出世的孩兒刺繡裁衣,便是讀話本。
近日京城里新出的一個話本子,講的是一個富商強搶民女后被土匪絞殺的故事。不知道為什么,蘇瑾看著這話本總覺得心里有些膈應(yīng)。她再一細想,便發(fā)覺這話本除了身份名字,其余事件幾乎是照著她和趙德澤經(jīng)歷的來描繪的。
蘇瑾皺著眉,找來為自己尋來這話本的宮女,問,“這是何人寫的?”
“稟姑娘,這故事如今在民間極其流行,找不出來源。”
窗外忽的起了大風(fēng),宮女見狀,連忙趕去關(guān)窗,風(fēng)一停,蘇瑾便見自己手中的話本掉落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晴柔還活著。
蘇瑾當(dāng)即怔楞在原地,渾身骨血激涌,她扯過剛關(guān)完窗的宮女,逼問,“你從哪買的?這話本從哪得的?”
“姑......姑娘?”
望著面前宮女呆愣的目光,蘇瑾的理智開始回籠,她松開鉗住宮女的手,懇切地再度發(fā)問,“抱歉,我太心急了。你......你想起來了么?賣給你的人是?”
傻了,自己真是傻了,這樣問一個宮女又能知道些什么呢?那個人既然能這樣給她塞紙條,要么是在宮外就盯上了給自己采買的人,要么,便是藏身在這宮里,趁人不注意時將紙條夾進了話本。
不管是哪一種,那人必定在宮里有所人脈,這樣的人,做事也必不會自己出面。
想到這,蘇瑾不由扶額,沖面前的宮女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去。待殿內(nèi)只剩了自己后,蘇瑾的視線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話本上。
晴柔還活著......
之前她壓根不敢這樣想,晴柔受的傷那樣重,自己問趙德澤時,他也是含糊其辭,再加上侍奉自己的宮人也都換了......種種跡象在她看來,都是在告訴她,晴柔已經(jīng)不在了。
可是現(xiàn)在突然有人告訴她,晴柔還活著。就在這一瞬間,蘇瑾腦中閃過了很多念頭。她想,晴柔大概真的還活著,只是因為受了傷,所以才沒法見她。但如果是這樣,趙德澤為什么不告訴她呢?
話本......對了,話本。里面或許還藏有別的訊息!
蘇瑾將話本打開,細細查看,最后在中間發(fā)現(xiàn)一個夾層,里面貼著一張字條。上面寫了日子和地點,最下面還有行小字:想見她,就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