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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點頭道:“我快死了。”他低垂下頭道,“我想回去陪我媽媽。”
他這一句話說得眾人都有些酸楚,人都是有共情的,白先生離大限還有幾十天,也就是說他母親注定要經歷老年喪子的悲痛,而這種痛楚也是戰士們經歷過或是將要經歷的,更多了同病相憐兔死狐悲之感。
阿三小聲道:“這家伙也不知說的是真的假的。”
阿薩莘忽道:“是真的。”
阿三道:“你怎么敢肯定?”
阿薩莘道:“他一輩子謀劃的大計敗露,杰克也把他拋棄了,此人意氣已盡。”說到這她大聲道,“你們放他走吧,我替他擔保,保證他不會再和大家為難。”
張念祖道:“走吧。”
白先生意外道:“你真的肯放我走?”
劉老六道:“我代表蟻族表個態——你已經被蟻族除名,你知道的那些秘密也得讓它們爛在肚子里。”
白先生道:“從此以后,這個世界與我無關了。”他對張念祖道,“那些買我母親畫的錢都是族人的公款,我會逐一清點把它們還給你。”
張念祖點點頭。
白先生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走著。
張念祖沖他的背影喊:“關于那些畫,不要告訴你母親真相。”
白先生熱淚盈眶,他轉回來沖張念祖和眾人鞠了一躬,對阿薩莘道:“不要再執著于你是這邊的還是17戶侯那邊的,你還年輕,享受生活吧。”
白先生也走了。
眾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到了杜恒身上。
杜恒看著張念祖冷笑道:“想推翻你的人你放了,想謀害你的人你也放了,但我知道我肯定是走不了的,這就是錢的魔力。”
張念祖道:“關于這筆錢,終于能好好聊聊了。”
雷遠征對所有人怒目而視,他雙腿涌出的血在身下流了一大灘,這會已經變成黑色,仍然有細小的血流一絲一絲地指不定從哪冒出來,看著就極其痛苦,阿三阿四一邊一個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一邊,徐贏東上前替他包扎,雷遠征只能認命地閉上了眼。
老郭把手搭在杜恒的肩膀上道:“老兄,都到這一步了,就把錢交出來吧。”
杜恒冷丁道:“可以!”
眾人都是一愣。
杜恒道:“只要你們合力把張念祖干掉。”
徐畏嘆氣道:“你這是何必呢,是你貪了我們的錢跑路跑了20年,要恨也是該我們恨你,就算垂死掙扎,你也牽連不到張念祖身上。”
杜恒突然哈哈大笑,然后又猛的停住,他霍然道:“關于我的事,杰克和張念祖誰也沒說在點子上——我明明已經成功跑了,為什么又冒險跑回來自投羅網?”他指著張念祖大聲道,“那是因為我要用他續命!只要把他的血輸給我,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樣活過45歲!”
眾人盡皆錯愕,徐贏東在一邊淡淡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那是不可能的。”
杜恒猛的一揮手,激動道:“我不信!你說不可能是因為你從沒想過把他的血抽光了輸給我,你們醫院里躺著的那些等著換心換肝才能活下去的病人,大部分等不到生機是因為沒人想過把健康人的心肝換給他們!”
第341章 祖母
杜恒撂了幾句話,眾人都覺此人已不可理喻,別說他要一命換一命的對象是強人族的祖爺,就算是普通人,這也是違背常情的。
杜恒見眾人都不說話,又指著張念祖的鼻子道:“你不是口口聲聲為了族人嗎?把你的血給我我就把錢交出來,讓族人都過上富豪的生活,就看你肯不肯!你要是做不到就別再惺惺作態說什么為了大家!”
老郭道:“等等,就算我是個神經病,也知道人和人之間的血不能亂輸,這又不是鞋,大了能趿拉,小了能撐一撐,這是有型號的呀。”
杜恒掃了他一眼道:“戰士的血不講究這些,不信你問他。”他指的是徐贏東。
徐贏東道:“戰士的血雖然也有型號,但是非常特殊,外人的血輸進來不會排斥,這倒是真的。”
杜恒得意道:“聽到沒有?身為祖爺,只要他不是戰士,他的血就能讓我們擺脫45歲的限制。”
劉老六道:“自古祖爺有多一半是亞強人,照你這么說,他們不但是祖爺,同時也是長生不老藥,戰士們要是都想著喝祖爺的血續命,強人族豈不是早就沒祖爺了?”
杜恒冷笑道:“這就是我說的——皇帝不會舍身去救一個平民,但我就想把這事做成了,大家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就看張念祖肯不肯舍生取義,我給你們透個底兒,各位身家少的有幾千萬,上億的也大有人在,這只是戰士們存在祖爺那里的私人儲蓄,強人族真正的公款數額更是你們想象不到的。”
眾人誰也沒想到這筆錢竟有如此之多,他們這些人大多都過慣了清貧的日子,如今和那筆傳說的巨款似乎只有一線之隔,卻又有種狗咬刺猬無從下嘴的感覺。
李長貴往前邁了一步,淡淡道:“都說吃唐僧肉能長生不老,可別忘了他身邊還有孫悟空呢。”
阿三跟著往前站了一步道:“還有沙和尚。”說完這句他捅捅阿四道,“該你了,豬八戒和白龍馬你選一個吧。”
阿四想不到這時候還能被阿三擺一道,只能干瞪眼......
張念祖一笑道:“我說了我不是唐僧。”他看著杜恒道,“拋開你的身份不說,如果我的血真能幫族人擺脫45歲的限制,我是愿意奉獻的,哪怕抽一半,抽成小白臉,都可以,但你上來就想要我的命,就沒想過告訴你這件事的人有什么目的嗎?”
杜恒也是一愣,但馬上甩手道:“我不管,死到臨頭當然是有什么法子都要試一下!”
魏彪道:“我就奇了怪了。”他一指劉新亮道,“這小子平時見了誰都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可一聽到張念祖喊他馬上溜溜地跑來,祖爺在你們這些族人心里就像是神一樣不可褻瀆,所以我很納悶,是誰大逆不道第一個想到用他的血來續命?”
此言一出眾人暗道姜還是老的辣,而且確實是一個旁觀者清的角度,于是紛紛問杜恒道:“你是從誰那里聽到這個說法的?”
杜恒臉上閃過一絲惘然,似乎也在回想。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道:“這個說法是從我這里傳出去的。”
眾人一起回頭,只見一個頗顯老態的婦女慢慢從小樹林里走出來,卻是誰也不曾見過,**無語道:“大媽你誰啊,我們這不讓圍觀......”說著伸手去攔。
那女人掃了**一眼,眉眼之間竟頗有威勢,**不由自主悻悻地退了回去,然后瞪了一眼徐畏,徐畏攤攤手,他確實早先就聽到小樹林里有人,可同行的有好幾十號,誰知道是哪位兄弟去解個小手什么的。
那女人徑直走到杜恒面前道:“你還認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