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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我們有！”李長貴把李阿四手里的書包遞給張念祖道，“祖爺要錢干什么？”

“請你們吃早點(diǎn)……”張念祖無意中往書包里看了一眼就呆住了，里面全是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鈔。

“這些錢您拿著。”李長貴把書包甩給張念祖，表示他出讓了主權(quán)。

“不行！你們是奔我來的，我怎么能要你們的錢呢？”張念祖本來也不是小家子氣的人，這會還是有點(diǎn)惶恐。

李長貴毅然道：“我們的命都是您的，一點(diǎn)錢算什么？”他又在李阿四屁股上踢了一腳道，“沒個眼力價(jià)，祖爺餓了，買早點(diǎn)去！”

“好。”李阿四顛兒顛兒地跑了。

張念祖和雷婷婷對視了一眼，都哭笑不得。

不一會李阿四買來一大堆油條豆?jié){，幾個人都餓了，于是再次坐在地上吃了起來，空氣里充滿了稀里呼嚕的吞咽聲，雷婷婷咬著根油條，忽然幸福道：“好開心呀。”

李長貴邊吃邊說：“祖爺，看樣子您對自己的身世了解得并不多？”

張念祖道：“我爸從沒跟我提起強(qiáng)人族的事，我是后來從一個族人那里零零散散地了解了一些，要不是被人搞了突襲，我甚至都不知道公款的事。”他這才把醫(yī)院門口大塊頭傷了自己的事講了一遍。雷婷婷不知道張念祖還經(jīng)歷過這么兇險(xiǎn)的事情，慌慌張張地在他身周檢視著。

李長貴聽著聽著臉上變了顏色，嘴上的半根油條也掉在了地上。

張念祖道：“你怎么了？”

李長貴眼含熱淚，滿臉愧疚道：“祖爺，我們對不起您啊！”李阿三和李阿四聞言都站了起來。

張念祖詫異道：“你們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李長貴懊惱道：“我們接著您的信兒，為了快點(diǎn)趕來所以就選擇坐了飛機(jī)，哪知道飛機(jī)上不讓抽煙啊——”

張念祖聽得滿頭霧水：“這是哪跟哪啊？”

李長貴道：“我們買了機(jī)票上了飛機(jī)，本來一切挺順利的，千不該萬不該快到的時(shí)候我煙癮犯了就點(diǎn)了根煙……”

張念祖失笑道：“你哪來的打火機(jī)？”

李阿四訥訥道：“三叔一直是用火柴的。”

張念祖了然，安檢的時(shí)候打火機(jī)過不去，但火柴這種東西不特別留意是掃不出來的。

“然后呢？”張念祖問。

“然后飛機(jī)就炸了。”

“啊？”張念祖和雷婷婷一起大驚失色。

李長貴忙道：“我說的是飛機(jī)上的人都炸毛了，服務(wù)員過來把我煙沒收了，又說我犯了法。我心想這才剛進(jìn)城就犯了法，別給祖爺您丟臉，那就不坐了吧，誰知道他們還不給停。”

張念祖無語道：“你以為是小巴啊想在哪停就在哪停。”

雷婷婷托著腮道：“飛機(jī)上不讓抽煙，你們不會連這點(diǎn)常識都沒有吧？”

李阿三氣鼓鼓道：“誰知道他們是認(rèn)真的，我們那里的小飯館都掛著不讓抽煙的牌子，可人們還不是照樣抽？連老板自己都抽呢！”

張念祖道：“后來呢？”

李長貴道：“他們不給停，這飛機(jī)我們卻怎么也不想坐了，當(dāng)時(shí)離地也不高了，我說那我們自己往下跳吧，也不讓——”

張念祖郁悶地捂住了額頭。

李阿三道：“不讓我們往外跳，我們就在飛機(jī)里面跳！”

張念祖疑惑道：“你們在里面跳是啥意思？”

李阿三道：“我在前面跳，阿四在后面跳，我倆尋思著我們一起使勁不是能把飛機(jī)墩下去嗎？”

張念祖：“……”

李長貴道：“這倆孩子脾氣不好，見我急了就想出這么個辦法來，我后來把他倆攔住了，可那個女服務(wù)員說我們是什么——恐怖分子，飛機(jī)上雞飛狗跳的，就我們仨安安靜靜地坐著倒成了恐怖分子了。”

雷婷婷張大了眼睛道：“再后來呢？”

李阿四悻悻道：“再后來我們一落地就被很多警察圍成了李二虎，都拿著槍……”

張念祖感慨道：“那是得圍你們啊。”他算是弄清了來龍去脈，這三位從山溝里出來，兩眼一抹黑啥規(guī)矩都不懂，還自以為是。如今全世界都在反恐，航空安全更是重中之重，他們?nèi)齻€鬧了這么一出，圍他們的恐怕都不是一般警察而是特警武警。想到李阿三和李阿四在飛機(jī)里跳，張念祖都覺得心有余悸，要是一般人這么搞也就是惡作劇，憑這倆的力量體系，飛機(jī)上的人是該雞飛狗跳……

李長貴道：“警察把我們搜了身，之后就把我們交給了派出所，該解釋的我都解釋清楚了，結(jié)果還是說我們犯了法——啥罪名來著？”

李阿四道：“嚴(yán)重危害公共安全。”

“對，就是這個罪名，判了我們七天拘留，所以今天才出來。”

張念祖聽完愈發(fā)哭笑不得，仨人這么鬧騰讓拘了七天也是罪有應(yīng)得，不過他也知道他們不是成心的，所以真是又好氣又心疼。在一般人看來，他們這種經(jīng)歷最合適不過的評價(jià)就是“有句活該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了”。

李長貴郁結(jié)道：“要不是我們出了岔子，祖爺本來不會受傷。”

張念祖道：“我出事是十多天以前了，再說不知者不怪，我這不是好好嗎。”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們……真是被放出來的吧？”以這三個人的本事，普通看守所只怕是片腿就跑出來了，張念祖真怕他們再上演一出越獄大劇。

李長貴道：“真的，我們也想過跑，可是覺得不能再給您丟臉了。”

張念祖暗松了口氣。

雷婷婷道：“在那里面你們沒受什么罪吧？”由于家庭原因，雷婷婷對看守所和監(jiān)獄這種地方也算是耳熟能詳，知道那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尤其是李長貴他們這種沒有后臺沒有背景的“新人”，進(jìn)去之后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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