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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維明道:“黑.道紅人?”
老吳道:“你覺得良民會被人砍一百多刀嗎?”老吳開始給他們掃盲。
蔣志成是本地幫派十三香的會員,十三香是一個傳統悠久的社團,因為名字的原因,常被人當成賣調料起家的,也有別派的不友好人士說其實就是民國時期十三個***聯合起來搞的攤仗,解放前確實是靠風月場所混飯吃的,近些年江河日下,也就是勉強糊口的境況。老蔣管理的迪克慢搖吧確如趙維明所見那樣,是個清水場子,這么多年不聲不響維持經營,蔣志成也慢慢熬成了老蔣,不清楚他底細的人怎么也不知道這里的經理還是社團份子。
而黑豹幫是本市如日中天的新興社團,黃賭毒都有涉及,和所有舊社團都關系緊張,和蔣志成火拼的那十九個人里有幾個就是黑豹幫的小頭目,還有幾個是幫派的金牌打手,那天也不知為什么去老蔣的酒吧喝酒,一開始還相安無事,火拼是突發事件。
趙維明道:“看來是黑豹幫想吞并老蔣的地盤,所以兩家打了起來。”
張念祖道:“目前也只能這么解釋。”黑豹幫的名字他不陌生,畢竟本地人都或多或少聽說過。
老吳道:“這件事以后,各大幫派都把蔣志成奉若神明,黑豹幫也表示,以后絕不在他的地盤上鬧事。現在迪克慢搖吧簡直成了本市各社團的集散地,來往的都是道上的人物,有的是為了瞻仰老蔣的英姿,有的是為了在那談判顯得中立,更多的就像是粉絲追星一樣去和愛豆借機交流的,。”
張念祖失笑道:“有意思,這行還出明星了。”
趙維明心下一動,說道:“這就對了,看來祖爺也是此道中人,所以想找祖爺先找老蔣,沒毛病。”
張念祖道:“水太深,你頂不頂得住?”
趙維明發狠道:“頂不住也得頂,找不到祖爺,我那一屁股債怎么辦?”
張念祖道:“看在你這么多年第一次不半途而廢的面子上,我就再幫你一次!”
老吳擔憂道:“你們真要去啊?這煞星可是一挑十九完勝的主兒!他現在有個綽號叫十三香之虎。”
趙維明笑道:“我們又不找他打架。”
張念祖撇嘴:“十三香之虎,口兒夠重的!”
……
兩人決定先去迪克慢搖吧看看。
路上,趙維明問張念祖:“一個人打倒十九個,你說他是怎么做到的?”
張念祖道:“這話要不是老吳說的我就立馬懟回去了,十個打跑十九個我信,一個……”說著搖了搖頭。
趙維明道:“難道是那十九個都喝多了?”
張念祖道:“本來就是搶地盤去的,還帶著刀,動手之前會把自己喝歪嗎?”
兩個人越聊越覺得進了死胡同,索性換了別的話題。
路過銀行的時候趙維明讓張念祖停車,他進去不大會工夫夾著一個厚厚的報紙包出來了。
“干嘛去了?”張念祖問。
趙維明把紙包扔在座位上,嘿嘿一笑道:“把身上最后兩萬塊錢取出來了,咱找人問這么重要的情報,總得帶點見面禮吧。”
張念祖無語,要說趙維明這人,大多時候稱得上是詭計多端,但偶爾也會拿出誠意,這次就算下了血本了。
華燈初上的時候,兩個人走進了迪克慢搖吧。
時間還早,場子里沒有放音樂,只有鐳射燈緩慢地投下動態的圓形光斑,地勢很寬敞,得有小型劇場那么大,中央是舞池,隔著圓形的走廊外圍都是卡座,人們可以在這里喝酒,沒有雅間。這里的裝修都是世紀初的風格,經營模式也很各色,它既不是夜總會也不是ktv,說是酒吧顯得有點鬧,可年輕人也不會特意跑到這種地方來蹦迪。張念祖能感覺到這地方有種深沉的暮氣和經營者對過去時代深深的留戀。難怪趙維明說它過氣了。
有服務生過來招呼人時,趙維明很江湖氣地問人家:“你們老大在嗎?”
服務生道:“你問的是我們蔣經理吧。”他手往吧臺里一指,“那就是。”
張念祖和趙維明一起朝吧臺張望過去,見一個圓頭圓腦大肚腩的中年站在那里,有些謝頂,透過衣服可見胸前和胳膊上還打著繃帶,臉上帶著和氣,但凡有人過去和他打招呼,對方還沒走到他跟前他已經做出努力傾聽狀,同時贈送出笑臉,這正是那種典型的人到中年,沒有徹底失敗也不會太成功的酒吧小老板。
趙維明失望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十三香之虎啊?”
第8章 叉出去
九點一過,張念祖和趙維明突然感覺到了壓力。
不知什么時候起,迪克慢搖吧里已經坐滿了人,而這些人一望可知都不是善茬。
他們大多紋著身,有的紋身上還帶著刀疤。
他們大多滿臉橫肉,有的橫肉上也帶著刀疤。
他們大部分人都挎著大金鏈子大金表,不少的金鏈子金表上也有刀疤……
他們年紀參差不齊,年紀大、有氣派的大哥們帶著三五馬仔。年紀輕、剛入行的有的是單個來的,有的是相約一群來的。
而所有人無一例外的進來之后都會先去和老蔣招呼一番。
老大們老遠打著哈哈,抱拳拱手,和老蔣寒暄幾句在服務生的引領下落座。
小年輕們只能在吧臺前點頭哈腰行個禮,自己找地兒坐,來的晚的沒座位就找地兒站著。
可以看得出這些人雖都是魁首頭目,但絕不屬于同一個幫派,關系還行的就遙相點頭致意,不對付的就當沒看見,也絕不敢鬧事挑釁。因為在這個地方,不管你后面有多大勢力,主角都不是你!而是吧臺后面那個一直面帶笑容的小圓胖子——老蔣。
老吳說得一點也沒錯,這里真的成了道上人物的集散地,大家神情恭謹,自覺不自覺地把目光集中在吧臺那里,儼然是來朝圣的信徒一般。
趙維明自覺在社會上混這幾年自己也沒啥好名聲,可此時卻可以自詡是這群人里身家最清白的……
“咱是不來錯地方了?”趙維明膽有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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