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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晚垂死掙扎:“沒有!心動的感覺就是和觸電的感覺差不多的!不然為什么會有十萬伏特這個說法!”
吳涼懶得和周向晚爭辯這種令人瘋狂掉智商的話題,一眼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指著周向晚的手腕上的鎖鏈,氣得滿臉通紅,幾欲發狂,吼道:“摘了!給我立刻把這鬼東西摘了!”
周向晚哪里敢惹現在的吳涼,前所未有得相當老實,翻轉手腕,輸入密碼,電子銬發出咔噠一聲,從周向晚手腕上掉落下來,無聲無息地落在床上。銀鏈像一條色澤華美的細蛇,將兩人緊緊纏繞,尾部迤邐,在黑色的床單上搖曳成一個不規則的大圓,將兩人圈在一起,吳涼跪在周向晚兩腿之間,低下頭愣愣地盯著他手腕。
周向晚原本雪白的手腕,被電流灼傷,浮出一圈鮮紅的突起,寬為拇指粗細,白是白玉的白,紅是如血的紅,紅白對比,觸目驚心。
吳涼心想:“王八蛋!!!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傻逼!!!”
吳涼想罵人,但他總忘不了周向晚剛才說怕傷害他時,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周向晚根本沒有必要把自己鎖起來,電擊治療對他的情況完全沒用,他這么折磨是怕自己無法控制,做出傷害別人的事。
一股無能為力的絕望涌上吳涼的心,他攥緊了拳頭,心里像被一萬根針細細密密地扎了一通,感覺自己又被電劈了一回,
周向晚自從被車碾成一灘爛肉之后,對疼痛的忍耐度就很高,除了不能忍受被low爆了的拖鞋爆揍,其他都覺得還行,沒覺得這傷有什么,見吳涼沒罵他,膽子肥了,作勢推了推吳涼,“往旁邊一點,鏈子繞一起了。”
吳涼沒作聲,低著頭,伸出傷痕累累的手,包裹住了周向晚的小指——那里戴著周向晚硬是死皮賴臉從吳涼那里蹭來的小玫瑰戒指,然后,他顫著呼吸,朝周向晚手腕上的傷痕輕輕吹了一口氣。
隨著這一口涼氣吹在傷口上,幾滴淚也水晶似的跟著它啪嗒啪嗒地落下來,吳涼抬手抹了抹眼睛,繼續呼呼地吹,沒有說話。
吳涼很少哭,這次他真的快被周向晚逼崩潰了。他哭起來是無聲無息的,甚至沒有抽泣聲,只是撲簌簌地往下掉眼淚。大抵是那些哭得嗷嗷作響的,總是哭得肆無忌憚,有恃無恐,因為總有人心疼他,哄他,就像周向晚。
而吳涼從小的家庭教育,就是哭是沒用的,解決問題才是第一要務,從來沒有人安慰他,所以哭出聲音,是沒有意義的。
周向晚被吳涼嚇著了,他最怕吳涼哭,不知所措地拍了拍他的背,干巴巴道:“沒事,沒事,別哭了。都是小傷。我錯了,你揍我吧。”
吳涼搖了搖頭,他自己都不知道眼淚從何而來,為什么會突然這么情緒化,他流著眼淚,有條不紊地將纏在兩人身上的銀鏈解下來,銀鏈一解,兩人沒了桎梏,就微微分開了,就好像什么聯系斷了似的,周向晚居然感覺一點也不習慣,摟著吳涼的腰,硬是強迫他岔開雙腿,捏著他后頸,把他按在自己懷里。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弄你的合同,不說分手,不拿槍指你,不叫你滾……”
吳涼依然是搖頭,額頭磕在周向晚肩膀上,不讓他看。周向晚哪里扛得住他這樣,緊緊抱著他,哄小孩睡覺似的搖來搖去,輕聲道:“我馬上就拼合同,我不賴皮了,我拼好之后,去博物館雇幾個搞古籍修復的,肯定給你弄得對稱漂亮……吳涼……你別氣了……喝口旺仔消消火。”
提到旺仔牛奶,吳涼突然悶悶道:“……沒有了。你一瓶,我一瓶。”
周向晚:“我馬上去買!”
這是吳涼第一次被人哄,何況哄他的人還是周向晚,越被哄越脆弱,吳涼總覺得哭泣是不被允許的,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一個勁兒往周向晚懷里縮,周向晚摸了摸吳涼的頭,他頭發才剛長出來一點點,刺絨絨的,像獼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