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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涼肚子被周向晚蹭得癢癢的，不由微微弓起背，“別蹭了，你出去。”

周向晚攬著吳涼的腰，往四十八米的床上一按，順著他鎖骨往下親，喃喃道：“哼，不出去，我要進(jìn)去。我先舔舔。”

周向晚舔了一會兒，就沒聽見吳涼的動靜，忽然又躥上來咬了他耳垂一口，小心翼翼地問道：“以前……嗯……就我的那些個情人說我技術(shù)好是不是騙我的？你怎么沒反應(yīng)呀？”

吳涼渾身一僵，不好的回憶像電影畫面在快進(jìn)，瞬間在腦海閃回，無數(shù)言語仿佛一場磅礴的雪崩，就在耳邊響起。

他想起了杜楓冷淡厭惡的眼神：“吳涼，你前后都不能用，就是個廢人，男人女人都不會要你。要我是你，早就去醫(yī)院裝個逼，好好伺候男人得了！”

“除了我不會有任何人愛你，你不值得被愛。懂嗎？”

“如果你連我都留不住，你不如去死。”

“高功能反社會人格，共情能力偏弱，強(qiáng)迫癥……建議長期治療……”

他想起小時候扶起一個摔倒的小孩，卻被他爸爸一腳對著肚子踢到溝里，“殺人犯，他是神經(jīng)病！你記住他的臉，以后都不要靠近他！”那時候，他的胃就落下了毛病。

“忘恩負(fù)義啊，難怪叫吳涼，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最后的最后，記憶的深處，是一個男人模糊的臉：“姑父會好好疼你的……你說出去，只不過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罷了，誰會信你？”

……

已經(jīng)過去了。杜楓只是在用PUA的招數(shù)控制他，他說的不是真的。

都過去了。他選了法律專業(yè)，一直堅持吃藥，他不會變成一個殺人犯，他有乖乖遵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他在很努力很努力約束心里的惡魔。他不能活成那些人嘴里的樣子，要活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周向晚說，你是他的無價之寶。

吳涼掐了自己一把，深吸一口氣，努力放松四肢，對對稱稱地趴好，“可能是有點(diǎn)累……你別管我，沒關(guān)系……你進(jìn)來吧……”

周向晚雖然是給學(xué)校捐了一棟樓才畢業(yè)學(xué)渣，但好歹多年心理學(xué)也是學(xué)了點(diǎn)真東西，早就察覺到了吳涼是真的很怕，潛意識里的抗拒不是抗拒他的親近，而是抗拒他自己的記憶。

周向晚就像哈哈一樣，日常暴躁拆家，作天炸地，一身鋒芒到處得罪人，對自己在乎的人卻溫柔心軟得要命，他張了張嘴，一百零一次想問，又忍住了，他不想逼他，他可以等，反正他有一生陪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