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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了,趕緊起床換衣服化妝,姑奶奶你今天一整天的戲呢。”蕭菱菱將窗戶拉開,“早飯在桌子上,吃了再走。”
舒燦夏吸了吸鼻子,聞不見熟悉的包子香。
她赤腳走到桌子旁邊,“全麥面包,白煮蛋,牛奶?”
這熟悉的配方,確定不是m市那位秦姓先生準備的早飯嗎?
“昨天不是說酒店有包子嗎?”舒燦夏不情不愿地去衛(wèi)生間洗臉,“饅頭也行啊。”
她最不喜歡啃面包片了,更何況還是全麥面包片。
“有包子,你想今天跟別人演戲一打嗝兒一股子肉包子味兒嗎?”蕭菱菱伸手安慰她的肚子,“咱就忍這么半個多月,等這戲拍完了,好好放縱兩天。”
半個小時后,舒燦夏精神萎靡地坐在化妝間,任憑化妝師給她捯飭,一動不動,任人擺布。
“來,換這身。”服裝師,遞給她一條紅色的裙子,“試試看。”
舒燦夏進去換上,很合身,腰上還空了不少,幸虧昨天那頓麻辣燙被蕭菱菱攔下來了,要不然拉鏈拉不上就丟人了。
今天拍的是舒燦夏扮演的許蓯瑤的爺爺過壽,她看了一眼劇本,還是同之前在b市一樣,將驕矜和刁蠻演得十成十。
“來,小舒啊,先走一遍。”
b組的導演叫李思明,看上去四十歲上下,對組里的人都挺客氣。
“爺爺,您過壽這么大的事兒姐姐都不回來,真是不像話。”舒燦夏紅唇搖曳,做足了富家小姐的派頭,說話都學了舒念卿的腔調(diào),聲音軟糯,音調(diào)還得九曲十八彎。
李思明上去給她講戲,“邊說邊往這兒走,坐下來之后發(fā)現(xiàn)爺爺表情不好,立馬閉嘴。許蓯瑤雖然任性,但是很會察言觀色。”
“來,再來。”
“小舒,出畫了。”
“小舒,頭發(fā)散了。”
……
第一條拍得十分艱難,舒燦夏也不太入戲,再加上她經(jīng)驗不足,有幾次停錯了地方,直接就走出了鏡頭外。
李思明喊過的時候,舒燦夏才覺得渾身松快下來,她出了不少汗,神經(jīng)都繃得緊緊的。
“沒事兒,第一天第一條入不了戲正常,慢慢地就好了。”李思明安慰她,“我看過你在b市的幾場戲,挺好的。”
中午放飯的時候舒燦夏搬了個凳子去李思明邊上,兩個人前面攤著劇本,抓緊一切時間理解角色。
下午的拍攝順利了好多,舒燦夏中午吃飽喝足,精神狀態(tài)也回來了。
“看見前面那棵樹了沒有?那兒站著男主,站著你的心上人。”李思明指著遠處的一顆銀杏樹,“最大的那棵,看見沒?”
男女主現(xiàn)下都在b市,要下周才能到這兒來拍,所以她只能假設(shè)那兒站著男主。
舒燦夏示意自己知道了,站著原地望著那棵銀杏樹。
“再往遠看一點點,抬頭,好,一會兒就這個角度。”李思明看著監(jiān)視器,對著對講機說道,“小舒的裙子弄一下。”
“好,三二一……”
許蓯瑤踩著高跟鞋在路上走著,突然看見遠方樹下的心上人,心生歡喜。
“小舒啊,情緒再濃一點兒,我看不出來你高興啊。”
舒燦夏深吸一口氣努力調(diào)整,“不好意思導演,再來。”
她腦子里眾多念頭開始盤旋,舒燦夏開始使勁麻痹自己,銀杏樹下有炸雞外賣,銀杏樹下有秦亦的一百多章存稿,銀杏樹下……
她突然一愣,銀杏樹下,站著個人?
場務也發(fā)現(xiàn)了,正想上前去請樹下的人離開,被導演讓人拽住了。
舒燦夏眼波流轉(zhuǎn),顧盼生輝,雖然表情沒什么大的變化,但只那一雙眼睛就足以表現(xiàn)出少女遇見心上人的欣喜。
“好,卡。”李思明很高興,讓舒燦夏過來看回放。
“很好啊,看來以后多少要給你找個人站那兒,要不然看著棵樹,是不容易來感覺啊。”
舒燦夏抿嘴笑了笑,她起身往銀杏樹下看了一眼,現(xiàn)下人已經(jīng)不在了。
方才是今天的最后一張戲,蕭菱菱打著傘過來,“走吧,收工。”
“剛才你那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像開了燈一樣,太絕了。”蕭菱菱和曲欣歡歡喜喜地跟著她往酒店走,今天拍了一天戲累了,蕭菱菱特許她晚上多吃幾口東西。
“誒,那不是剛才樹下面的帥哥嗎?”曲欣指著那人的背影,問蕭菱菱,“是那個吧?”
舒燦夏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不遠處的男人正面色嚴肅地看著識別身份的攝像頭,手里撐著拐杖,旁邊放了一只黑色行李箱。
果然不是她眼花,舒燦夏停了下來,小聲地跟她們倆介紹:“那是我老公。”
蕭菱菱一聽,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那明明是我情人,怎么成你老公了。”
曲欣捂著嘴笑,她拽了拽蕭菱菱,“過來了過來了。”
秦跡走到三個女孩子前面停住了,他看著中間的舒燦夏,輕聲道:“我住413。”
他說完后就拉著行李箱離開,留下舒燦夏和一頭霧水的兩個人。
“他要泡你?”曲欣不可思議道,“雖然長得不錯,可說話也太露骨了吧!現(xiàn)在的帥哥這么直接的嗎?”
“我去……”蕭菱菱看著秦跡離開的背影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了,“拄著拐杖,這真是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