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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月襄頭也不回,“你問問她我什么時候管她嚴過?嚴能養(yǎng)得這么野?”
鄭憲明默默跟上,“那你……”
“小兔崽子三年前跟蹤我給我找不痛快,報復(fù)。”
鄭憲明:???
魏皎站在一個分岔口,指指兩條路說:“路線一,我們先去吃飯,然后穿過這條街到河邊,沿河散步,等煙火表演快開始就上堤岸,視野好。路線二,從這邊走去夜市吃小吃,夜市走到頭是公園里的人工山,上山頂看煙花也不錯。選哪個?”
江暮罕有地露出茫然神情:“夜市?”
魏皎驚了下,“你不會不知道夜市是什么吧?”
江暮面無表情,眼睛向下瞟著看她,魏皎立刻讀出危險信號,放棄一閃而過的帶他見世面的念頭,趕緊說:“先去吃飯吧!餓了,吃完散散步。”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隨你。”
第一次約會,魏皎又緊張又無措。她和江暮有限的相處時間,八成在床上度過,除此之外就是講作業(yè)。做完愛,不是她精疲力竭地睡去,就是他扔下她去忙工作,很少閑聊。
她不是沒試過和他聊天,但他不說自己的事,她一個勁自說自話也無趣。在家里還好,因為叫她去都是為了性,但像現(xiàn)在這樣走在路上就尷尬了。
他不主動牽她的手。他們的確最緊密地結(jié)合了無數(shù)次,身體能相觸的地方都貼合過,更不乏情意十足的十指相扣,但到了不含性意味的場合,牽手這件事就有了另一層色彩。江暮不動,魏皎也不敢,盡管她落后他半步地走著,目光落在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幾次有伸出手的沖動。
魏月襄和鄭憲明在三四米外,女人在八卦上永遠不會粗心,她說:“這倆人沒處對象。小丫頭對那男的有意思。”
“后天就是除夕了,你什么時候走?”
江暮剝了個蝦,喂給魏皎,問:“你想我走嗎?”
魏皎愣了下,她想起元旦那天,他說他不喜歡新年,除夕也是新年。
她垂下眼簾,對江暮遞過來的又一口蝦搖搖頭。他手又遞近一寸,注視著她,看她順從地吃下去。
“你回去的話,會做什么?”
“工作。”
不和家人過年嗎?魏皎想問沒敢問。猶豫再三,她說:“你留這邊的話,我除夕一點之后可以去找你,我媽每年都是12點半左右睡。”
江暮像沒聽見一樣,沒看她也沒說話。
飯店不大,魏月襄不敢跟進去,和鄭憲明在對面小鋪里一邊盯著門一邊填肚子,看不見魏皎的情況,跟鄭憲明閑聊。
“你后天早上的車吧?”
“對。”
“幫我跟你父親帶好。”
鄭憲明微笑,“他還愿不愿意見我都不知道呢。”
“你……沒錯。”
“出來了。長得真不錯,是個女孩都會喜歡。”
魏月襄轉(zhuǎn)過頭,透過窗玻璃看見男人一個人在門口打電話,她這才瞧見男的正臉,喃喃道:“怎么這么眼熟……”
“江老師,提醒一下你,你被跟蹤了,你未來岳父岳母在你們對面。”
江暮不著痕跡地往對面掃一眼,“別亂用稱呼。這么小的事打什么電話?”
“你過年不去見邵教授?”
江暮聲音冷下來:“和你的工作有關(guān)嗎?”
“我只是替工作組傳達一下關(guān)心。”
天不算很冷,河岸邊,一家三口或一對小夫妻三三兩兩地漫步,魏皎看著前面的一對,再對比自己和江暮,忽然覺得魏月襄和鄭憲明確實是般配的,逛街的時候,他們眼里大多時候只有對方,她憑什么質(zhì)疑呢。
魏月襄看魏皎三番兩次把眼睛往男人胳膊肘上瞟,急得直掐鄭憲明,“這倒霉孩子!是不是我女兒?”
玩輪滑的小孩從后面呼嘯沖來,江暮斜瞄一眼,摟過魏皎到另一側(cè),孩子熟練地打個彎,遠遠繞開兩人。
碰上了,就不想松開,魏皎順勢勾住江暮的腰,踮腳用嘴唇碰了下他下巴。
江暮低下頭,含住她唇瓣吮吸,熟練地在她吸氣時進入唇齒間,舌尖與她的轉(zhuǎn)了個圈,滑過牙齦內(nèi)側(cè),挑弄上顎,魏皎被他吻得呼吸慌亂,癱在他懷里無力掙扎。
這么露骨的行為別說在閉塞落后的小縣城,就是在大城市也只有午夜的夜店角落才會發(fā)生,更不要提小地方遇上親戚鄰居的可能性太高了。
魏月襄差點就要沖上去,被鄭憲明捂著嘴制止,好在兩個人很快分開了,鄭憲明又攔了一會,等她不激動了才松開。
“哪來的渾小子!”
鄭憲明輕聲安撫她,目光卻看著前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男的看了他們一眼。
魏皎捶了江暮胸口一拳,“不要在外面這樣。”
江暮看了眼前面的一對,有樣學(xué)樣地牽起她的手,舉起來晃晃,“這樣?”
剛還氣惱的魏皎立馬軟了,偏過頭去,不讓他看見她笑。
鄭憲明說:“你看,魏皎多開心。你這時候沖上去……”
魏月襄又狠狠給他一下,恨鐵不成鋼地說:“沒骨氣的丫頭!”
鄭憲明哭笑不得。
隨著煙火表演時間的臨近,堤岸上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魏月襄很快就被層層疊疊的人墻擋住視線,看不見魏皎了,干脆和鄭憲明一起賞起煙花。
過了半天,她余光瞥到十米外的斜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高高冒出頭——魏皎被舉了起來,可她沒有看煙花,而是低著頭笑。
“不看煙火嗎?”江暮抬頭看著魏皎問。
她被他托在臂彎里,手搭在他肩上,抿著嘴笑。
“你眼睛里就有。”
“我想起來了。”魏月襄拍拍鄭憲明,“我說在哪見過的樣子,那丫頭書桌邊的照片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