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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敗眸光冷凝。
就在那蛇口掃到面前之時,虛空之中忽然蕩起一整面波紋。
毫無防備的蛇妖一口栽了上去,像是撞在透明卻堅硬至極的冰面上一般,蛇口、蛇舌‘啪’一下就扁在了半空。
“這是……”魚初月愣愣地望著面前看不見的虛空屏障。
下一刻,那虛空波紋如網(wǎng)一般,兜住巨型妖蛇,頃刻便把它絞成了一地碎肉。
“誒?剛才誰說的那句話,我可就不同意了。”半空傳來一道神念,覆住大半綠洲,“誰說臉不是好東西,要不是你生得好看,我還懶得救你!”
魚初月心頭一喜:“是長生子圣人!他來接我們了!”
眼前的景象像是烈日下蒸騰扭曲的空氣一般,輕微地晃了晃。
白發(fā)青年大步踏出來,一雙細細長長的眼睛定在了殷加行身上:“呵,果真是好面皮?!?
長生子踏前一步,毫無禮貌地摘下殷加行蒙眼的黑布,用兩根手指撥開他的眼皮,湊近看了看。
“嘖,真狠啊。這個沒得治了。”
他把黑布罩了回去。
“你是圣人?”殷加行獨目灼灼,毫不遲疑便跪了下去,沖著長生子‘砰砰砰’地磕起響頭,口中高喊,“求圣人出手,滅殺沙妖重千尺!求圣人出手,滅殺沙妖重千尺!”
直到現(xiàn)在,殷加行也不知道重千尺已經(jīng)死在了崔敗的手上。
崔敗看這小子不順眼,根本不屑去提這件事情。魚初月更不可能去說,因為以殷加行這倔強別扭的性格,說出來他必定不信,還要懷疑崔敗是不是想要挾恩圖報什么的——沒必要讓崔敗平白受這等折辱。
長生子沒答應,殷加行便一邊磕頭一邊大喊,好像不把自己磕死絕不罷休。
“求圣人出手,滅殺沙妖重千尺!”
魚初月在一旁聽著,都替他腦袋疼。
“沙妖重千尺?”長生子淡聲道,“沒得殺沒得殺?!?
殷加行抬起頭來,獨目中怒火暴涌:“仙門中人不是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已經(jīng)死嘍!”長生子面露遺憾,“連妖丹都被取走了。”
殷加行有些回不過神:“死、死了?”
“是呀,死嘍!”長生子認真地說道。
殷加行慘然一笑:“哈,哈哈!死了嗎?它的死,居然跟我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就這么死了?真是……沒意思極了。”
他爬起來,疲憊地揮了揮手,拖著一條瘸腿,茫然地向叢林走去。
沒走幾步,身體像一根枯樹干般,直通通地倒下去。
鏟飛了小小一搓土。
長生子呲了下嘴,滿臉牙疼地轉(zhuǎn)開了臉,望向崔?。骸皢?,受傷啦?你可真行,獨力擊殺了一只大乘妖獸?厲害了厲害了!”
崔敗淡淡地望著他。
長生子白眉微微一挑,意味深長:“真有師尊的風范呀!”
“少廢話?;刈??!贝迶±渎暤馈?
“好好好,”長生子指了指倒在一旁的殷加行,“這個小情敵,一并帶走不?”
崔敗瞇了眼:“我擊殺的妖獸,不是一只,是兩只。還有一只雪狐妖?!?
長生子愣愣地張大了嘴巴:“不、不會是那一只吧?雪娘?”
“正是。”崔敗笑容溫和。
“你殺她干嘛呀!”長生子捶胸頓足,“我還等著尋個機會,叫玉華看看,我對雪娘根本沒有半點念想……這下可好,你殺了雪娘,我有嘴都講不清了,我豈不是要孤獨終老?”
崔敗眸光一動:“出現(xiàn)在洛星門的那個人是不是玉華子?”
“應該不是吧?”長生子的眼神略有一點心虛,“沒現(xiàn)身,氣息也鎖不住??倸w是那三人其中一個,應該不是玉華……也許?大概?畢竟,為了雪娘那事兒,她都數(shù)千年沒理過我了……”
魚初月嘆了口氣:“圣人啊,都數(shù)千年了,你還記得那狐妖的名字,這還不是念念不忘?你叫玉華子圣人如何信你?換我,我也信不過啊?!?
長生子重重一噎:“你個黃毛小丫頭,大人感情的事,你懂個屁,你你你休要胡言亂語。玉華不理我,與我記不記得雪娘名字有什么關(guān)系?”
魚初月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圣人,你不會傻乎乎跑到玉華圣人面前去,一個勁兒提那什么雪娘的名字吧?”
長生子脖子不自覺地一縮,把腦袋扭到了一旁。
魚初月:“……圣人你這是自尋死路!活該單身!”
長生子:“我不跟你說!”
一炷香之后,長生子捉來一只大鵬妖,駝了昏迷的殷加行,重傷的崔敗以及討人厭的魚初月,展翅飛起。
“他怎么暈了?”魚初月指著殷加行問道。
“內(nèi)傷太重。”長生子用看一只破麻袋的眼神瞟了殷加行一眼,“傷上加傷,很能折騰,不是個省心的。”
魚初月深以為然。
殷加行這個人,確實省不了心。
……
鵬妖載著魚初月等人飛往天極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