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過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魚初月撐著木劍站了起來,“走!”
崔敗給她糊的傷藥效果非凡,此刻她的傷口只余酸軟,絲毫也不覺疼痛。劍傷造成的創口并不會太大,走動起來也不容易扯到傷處。
縱然如此,踏出石窟的短短幾步,后背已隱隱被冷汗浸透了。
終究還是虛了很多。
她努力挺直了脊背,從芥子戒中摸出丹藥來服下,笑吟吟地對崔敗說道:“這個是林憐憐師姐送我的回春丹。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景春明扶了扶額,道:“回天斷續脂乃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藥。用了這般神藥,尋常的補氣血之藥哪里還起得到半分作用。這一樣藥,便有治傷、補氣血、生肌理的功效。”
魚初月微愕:“這么厲害?”
雖然知道這回天斷續脂是回春谷的鎮谷之寶,但方才崔敗使用它的樣子實在是太不珍惜了,大開大合地往她傷處胡亂涂抹,那架勢就像是在用街頭三文錢一大瓶的藥膏,恨不得趕緊用完扔掉瓶子省得占著位置一樣。
他的姿態誤導了她,讓她下意識地覺得,這傷藥也就比尋常的稍好一些而已。
景春明嘆了口氣:“遇上好師兄,就多多珍惜吧。”
聽著倒是頗有些怨念的樣子。魚初月一聽就明白了,小和尚肯定是被他的和尚師兄收拾過。
她略有些緊張地望向崔敗,感謝的話到了唇邊,卻覺得太輕了些。
正要開口,被崔敗豎起手來打斷。
他道:“不想你流血而已。別想太多。”
魚初月重重點了點頭:“大師兄我明白!絕對不會瞎想的!”
他瞥過一眼,那目光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輕輕‘嗯’了一聲,大步走向前方。
魚初月立刻邁步跟上。
景春明怔怔地看著她的身影,本想上前攙她一把,卻見她很努力地挺直了脊梁,盡可能地走得平穩端正,鬢角明明已冒出了冷汗,卻故意笑得云淡風輕,顯然是不愿讓人看穿她的虛弱。
他忽然想起來,她從小就是這樣一個人。
很驕傲,很倔強,跑要跑最快,跳要跳最高,從來都是她率著村里的孩子玩耍,無論大孩子小孩子,個個都聽從她的指揮。
每次她摔了,都會若無其事地爬起來拍拍灰。
誰也沒見過她哭。
他的心忽然就酸了一下,為這些年心中對她的怨懟。
為什么要懷疑她呢?她根本就不是那樣一個人啊。
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肯定非常非常糟糕吧。
景春明輕輕嘆了口氣。發現自己不是最慘的那個,忽然間心理平衡了好多。
……
三個人在密林中晃了一整圈。
中途遇上了幾個初出茅廬的筑基期修士,看著青春洋溢、躊躇滿志的樣子,偶爾尋到一枚靈果,高興得走路都帶上了風。
“多虧我們干掉了洛星門那五個壞人,否則這幾個小修士一定在劫難逃。”魚初月憂郁地嘆了口氣,“他們糊里糊涂就保住了小命,卻連救命恩人是誰都不知道。唉,做了好事不留名,便如錦衣夜行,著實無趣!”
崔敗回頭望了她一眼,見她垂著眉眼,一臉市儈,好笑得很。
他唇勾微彎,隨手搭了一把,助她跨過一道較高的植物根莖。
入夜之前,三個人又回到了石窟。
秘境并不大,崔敗在各個方位擺了追邪陣,都沒有感應到任何邪物留存過的痕跡。
就連當初與邪異魂尸戰斗的那個巨坑里,也沒有找到絲毫線索——一切真相,早已湮滅在時光之中。
“在此過夜。”崔敗道。
魚初月皺起了眉:“說不定夜間能找到什么線索。不如再尋一遍吧。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撐得住。”
崔敗與景春明難得地對視了一眼。
景春明神神叨叨地說道:“我心中忽然有些細微觸動,給我一點時間在此靜坐感應,如何?”
不等魚初月察覺到不對,崔敗便拍了板:“好。”
魚初月被安排回了蒲團堆里。
一躺下來,她才發現渾身上下哪里都酸疼。
骨架都快散了。
她偷偷挑了挑眉,暗道僥幸。
再撐下去的話,她怕是要被人看出狼狽來了。
沒辦法,她只能逞強。
她身上有傷,他們不可能把她獨自一人留在這里。
崔敗要追查蝕元珠,景春明要尋找他的渡劫機緣,這兩個人,無論哪一個留下來照顧她都非常耽誤事。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