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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尊安慰自己。
下一瞬,他復又蹙起了劍眉,凝重地打量著魚初月。
劍尊行走這世間已有千年光陰,這千年來,他見過許多女子,也曾擁有過許多女子,但他從未見過魚初月這樣的。
一個嬌柔弱女子,在得知自己只有半日可活,且會死得異常慘烈可怖時,竟還能這般自如地談笑風生么?
這樣的人,他見過。
在舍生取義、豪情萬丈、熱血當頭的時候,人可以爆發出這般氣概。可眼下,并無什么大義,她緣何這般淡然?
這般想著,只覺前方那道火紅的身影仿佛籠罩上了一層模糊的光暈,晃得他有些眼花。
心思浮動,人不禁有些茫然,迷迷糊糊就跟著她走到一間獨立的小院前。
見她不假思索伸手去推那院門,修無極陡然回神,掠至她身前,傲然將她護到身后,道:“我來。”
自覺瀟灑利落,極富擔當,必定能一舉俘獲少女芳心。
殊不知身后兩個天極狗對視一眼,交換了心領神會的眼神——‘鑒定完畢,這確實是個傻子。’
“劍尊。”魚初月喚道。
修無極肩膀一僵,心生暗喜,壓了壓飛揚的眉頭,凝重回首:“嗯?”
“你可曾問過,這位死者姓甚名誰?”
修無極:“……不曾。”不過是一個死掉的凡夫俗子罷了,問這個做什么!
魚初月面露失望,目光在他身上縱橫交錯的黑指印上轉了一圈,再度幽幽嘆了口氣。
崔敗走向門后,很快便取來一面小小的本家木牌。
只見那木牌之上,端端正正刻了兩個字——
端木。
修無極瞳仁驟縮,心中一時不知是懊惱還是驚駭。
半晌,他愣愣道:“竟這么簡單么?原來,我門人查到此人失蹤的養子便是端木玉,于是傳回了消息?”
魚初月緩緩搖頭:“他們定是第一時間便查到了端木玉這個名字,但只查到這么個名字,不至于拼死傳回消息,后面必定還有其他重要發現。”
她望向崔敗:“大師兄,關于端木玉,有些什么線索嗎?”
崔敗似笑非笑,垂目看著她:“端木玉離宗出走,已有近六年。”
魚初月愣了片刻,極慢極慢地張開了口:“……不會是那個先天道體吧?”
崔敗胸腔微震:“嗯。”
魚初月趕緊把他拉到了門外:“所以這個人不是被師兄吸死的嗎?”
崔敗冷冷道:“誰說我取過他的血。”
魚初月:“……”
崔敗瞇起了狹長漂亮的雙眸:“小師妹,原來在你眼中,我竟是這樣的人。”
饒是魚初月伶牙俐齒,這會兒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便見崔敗身影沉沉罩下,唇角浮起了涼薄淡笑,清冷嗓音貼著耳廓響起:“只吃過你啊,小師妹。”
魚初月驚恐地吸了口氣,猛地偏頭看他。
便見那俊美清冷的容顏上,有一抹壞笑飛速消逝,仿佛錯覺。
第10章 大妖梵羅珠
他只吃過她?
魚初月無語地望著崔敗。
半晌,郁悶地說道:“你為何要我的血?”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最終只勾了勾形狀完美的薄唇:“我樂意。”
“行吧。”魚初月道,“那大師兄可否說一說,關于這位端木師兄的情況?”
崔敗沒有絲毫遲疑:“愚鈍、嬌氣、心思不在修煉之上。”
魚初月:“……所以他真的是被師父和兩位師伯罵得離宗出走?”
“不然?”崔敗微微睜眼,俯視。
魚初月瞪著他,瞪了片刻,臉上擠出一抹虛偽客套的笑容:“大師兄,我真是……對你無話可說。”
如果不是他故意誤導她,讓她以為前面那位先天道體是被他這個吸血怪殺死拋尸的話,她未必就會這么著急下手陷害他。
這下可好,人在宗外,靈器玉葉子已扔在他的洞府前,叛圣那里恐怕已收到了消息,開始著手對付他了。
魚初月嘆了口氣:“講話不講清楚,真的會出人命,知道不知道啊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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