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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完了禮,她用帶著好奇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環(huán)視一圈,想看看那位首席弟子,天極宗的大師兄,崔敗。
想要金光玄靈菇,得先打敗他。
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面前四位都是老頭老太,年紀(jì)往五十上面走。
方才的聲音明明挺年輕的……
深眼高鼻的女長者掩口笑了起來:“小魚,你是在找你崔師兄吧?別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看就是了,宗里年輕女弟子,就沒哪個不惦記崔敗的!反正他誰也瞧不上,隨便看,沒關(guān)系!”
魚初月:“……”
“喏,他走了。”女長者伸手指了指魚初月身后。
她回頭一看,只看見了崔敗的背影。
白色道袍,長身玉立,束帶隨風(fēng)翻飛,手中閑閑拎著一柄劍。
謫仙般的人,好似隨時要融化在霧中。
單看背影便知道是個極出眾的郎君。
清光一閃,崔敗御劍離開。
女長者獻寶一樣擠了擠眼睛:“你崔師兄,可好看了!”
魚初月回過頭,正色道:“還未通過入門考驗,不敢自稱弟子,冒瀆仙人。”
“是個老實疙瘩!”女長者拍了拍胸脯,“入我玉華峰罷,我們這邊女弟子較多,考核會稍微容易些。”
“我——呸!”站在她身旁的紅臉老頭頓時吹胡子瞪眼睛,“睜眼說瞎話啊你!這么漂亮的小姑娘,去了你那兒,不得給輪番欺負(fù)埋汰!”
“哎哎你怎么說話的,小魚一看就不是妖艷賤貨,我們見不得的是妖艷賤貨好嗎?正經(jīng)姑娘誰不喜歡了!哦,你這意思,去你濯日峰掄錘子打鐵就合適?”
“誰說我濯日峰都打鐵了?小魚我給你說,入我門下,每天煅體絕不超過一個時辰,我保證!你別信展云彩,她那玉華峰,就是個火坑,誰跳誰倒霉!我給你說小魚啊,進了玉華峰的女修,找不著道侶的!”紅臉老頭叉著腰,唾沫橫飛。
“秦天老鬼你又皮癢了是不是!”女長者展云彩當(dāng)即拔出了劍,劈向紅臉老頭秦天,兩人身輕如燕,飄下高高的臺階,在殿前的廣場上斗了起來。
只見絢爛劍影層層鋪開,二人身姿輕盈,在寬敞的白玉廣場上飄來飄去,不像打斗,倒像是炫技。
上方還站著兩個人。
瘦長馬臉的那位清了清嗓子,道:“看到了吧,玉華峰和濯日峰的,都不靠譜,來我長生峰,道法、劍術(shù)俱是頂流,再有……”
他以手掩口,神秘兮兮地低聲道:“你崔敗師兄,便是我長生峰弟子。”
見魚初月唇角微挑,似有意動,最后一位導(dǎo)師不樂意了,道:“我純虛峰,主攻煉丹制符,富到流油,不差錢!”
仙尊座下有四位親傳弟子,人稱四圣,道號玉華子、濯日子、長生子、純虛子,各占一峰,每峰座下各有兩到三名徒弟。四圣輕易不會出關(guān),他們座下的這些弟子,便是天極宗的中流砥柱,負(fù)責(zé)收徒傳道以及宗門各項事務(wù)。
眼前這幾位,便是四圣的親傳弟子,也就是她未來的師父和師叔伯——如果她能成功入宗的話。
魚初月腦海里有了大致的印象。
玉華峰多女修,濯日峰煉體,長生峰劍道雙修,純虛峰有錢。
接下來,她便要選一峰,接受考核。
去哪呢?
想要撕蘑菇,先得入宗才行。
魚初月猶豫片刻:“請問,上一位拜入宗門的師兄師姐,入的是哪一峰?”
此言一出,瘦長馬臉那位立刻就笑了。
“正是我長生峰。小魚兒你這個問題,可問在了點子上!他們那三處啊,已有七八年不曾收錄過新弟子啦!要問為什么?當(dāng)然是因為考核方式太不人道哇!那簡直叫做慘絕人寰!千軍萬馬擠不過那根獨木橋!所以說,選我長生峰,最易過關(guān),沒毛病!我叫白霧非,徒兒請隨我過來。”
打斗中的那兩個‘嗖嗖’飛了回來。
“嚯!白霧非你要臉不要!你長生峰,上次收徒不也是六年前么!”展云彩吊起了柳葉眉,“你怎么不說,那新弟子才入宗不過半年,就被你們師兄弟三個生生給罵跑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找回來!”
眼見這兩個又要重新捉對廝殺起來,富到流油純虛峰導(dǎo)師開口了:“抓閹吧!難得來一個,本是好事,再這么下去要傷和氣了!”
四個人立刻摩拳擦掌,面露獰笑。
這下,魚初月是真真切切地覺得,自己進了一間黑店。
簡直就像一頭瑟瑟發(fā)抖的待宰小羊羔。
純虛峰的胖導(dǎo)師祭出了金骰子。
仙家的骰子,自然和凡物不同。
轉(zhuǎn)起來好像不打算停了。
魚初月趁機問道:“聽聞,第一仙尊已在百年前殉道?”
想知道那些蘑菇還在不在守護者之域。
“哦,祖師爺啊,”展云彩兩眼盯著晃動的骰子,隨口回道,“不用管那個,祖師爺他就算活著,也就是終年看守靈氣本源罷了,如今人劍合一,尸體鎮(zhèn)那兒,守得更結(jié)實!”
長生峰的白非霧應(yīng)和道:“安心安心,沒了祖師爺,咱天極宗弟子出門依舊橫行三界!”
紅臉秦天和富得流油的胖子齊齊咧嘴一笑:“沒有錯。”
魚初月:“……”這仙界第一宗,好像和她以為的不太一樣。
每次這些人挨個一開口,都能把她打岔得暫時忘了蘑菇的事兒。
大金骰子又轉(zhuǎn)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