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枯木一般的手仍止不住的顫抖,何無頃一遍一遍撫著秦浣送來的那份漕渠圖,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激蕩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此物乃是大啟重興之機,亦是他何無頃千古留名之機。若漕渠可成,若漕渠可成……!
良久,何無頃才慢慢平復下心情,他一生精于算計,此刻卻恨不得再多出幾副頭腦,好想出個既能保地方又能修漕渠的萬全之策。
杯盞中的原本滾熱的茶水已經涼透,何無頃仍一動不動地坐在議事廳中,秦浣將那漕渠圖送上后不久,便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他知道,何無頃見到此圖必然再無心情搭理他什么,但是這一記重錘已砸下,待到何無頃心緒平復之后,必然會反復考量“秦安平”剛剛的言辭。
秦浣故意先說“前人所托”,便是要明白的告訴何無頃:這就是昭行太子當年瀝盡心血所繪的那副漕渠圖。而秦安平作為當年吳后一脈最后的獨苗,此物會落到他手上也不是什么怪事。
而后再表明立場,他是個無能的,需要尋得個依靠脫離宮禁,完完全全附和何無頃傀儡的需求。
秦浣步履輕快的行走在宮巷之中,話已至此再加上那份自帶留名千古之機的漕渠圖,他就不信何無頃不會動心。
論起來他雖是在何無頃面前作戲,頗耗心神,但實際并未用多少時候便將話說完了。秦浣算計著,趙擎烽去找吉王,只這道宮墻一進一出便麻煩得緊,更不用說其中還要費那些唇舌了。故而他并不十分著急回文鴻苑去,反倒趁著四下無人,先往那萬佛閣里轉了一圈,與皇姐拜過年后,才慢慢往回走去。
可不想還未及走近,只遠遠地便看到自己宮苑門口拴了匹黑鬃高馬,不用猜也知道那馬必是趙擎烽的烏麟。
秦浣疑惑著上前,熟稔地拍拍它的側頸,烏麟也十分親昵的打了個響鼻:“他怎么把你帶進來了,一起過除夕守夜嗎?”
烏麟自然不會回答他什么,卻見趙擎烽手抱一件極厚的披風從苑中走了出來,抬頭對他說道:“是要一起守夜,不過不是在這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