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是普通的發(fā)熱倒也沒什么,但趙擎烽想著秦浣幾月前那一箭中在胸口,到底傷了肺腑,緊接著又是一陣奔波折騰。雖說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注意,悉心調養(yǎng),但保不齊到底有沒有留下什么底子。趙擎烽生怕這一場高熱再激起秦浣什么其他的病癥,故而白日里也不出宮裝養(yǎng)傷了,任憑秦浣怎么說,都死皮賴臉的留在文鴻苑里。
好在他擔心的事也并沒有發(fā)生,沒過幾日秦浣便徹底好全了,打聽到如今去給太子守靈的人越發(fā)少了后,便心安理得的窩在文鴻苑中,只偶爾再去應回卯了事。
太子金棺于東宮停靈四十九日后,皇帝率百官親送五里葬于寧陵,這一場胡亂荒唐的鬧劇終于暫且了結,但總有人能感覺得到,更大的風波已在醞釀之中。
明明已臨近了年根,太平都中卻因著這位儲君殿下的崩逝,并沒有任何熱鬧歡喜氣息。雖過四十九日服喪期,但無論是世家大族,還是小戶卒民,無一敢如常置辦年貨新物,更不用說相聚宴飲了。
空前壓抑的氣息籠罩這這座昔日的太平繁華之都,而其中沉喪至極之處,自然當屬太子生父吉親王的府邸。
趙擎烽坐于小廳之內,望著院中還未除去的靈幡白綾,極為熟練而不漏痕跡的作出一副悲切至極的模樣,含淚勸著面前一夜蒼老的吉王秦巍。
“老殿下千萬保重身體,太子殿下至孝至純,想來不愿您傷神至此。”
秦駿一死,吉王心中悲切之余更是恨意難平,他絕不信什么痰迷心竅,急癥而去的鬼話,堅信此事背后一定有人暗下毒手。
石榴坊一夜燃盡則使他更加確定此事,而這仇恨之源,自然便落到了何無頃的身上。
而眼前這個人……吉王面上仍作思子悲痛至極之色,心中卻在暗暗盤算這忠寧侯在此事中究竟占了幾分分量。
“殿下若當真至孝,又怎能忍心拋下我這老父——”吉王哭訴著,如今在他眼中,事事皆是疑點,人人都不可信。但趙擎烽救秦駿于劍前一事,也確確實實在他心里砸了個不輕的印記,使他隱隱地偏于相信此人。
而且——趙擎烽本人便是再沒用,他手中的西北二十萬戍邊軍對吉王而言誘惑著實不小,若能將此人收于麾下,何愁何無頃不倒!
吉王府中,兩人這般真心假意的幾番往來,暗中究竟如何不提,至少明面上還是頗為感人的。而
吉王府外,自太子崩后三顧而來的當朝宰輔何無頃,卻再一次被攔在了大門之外。
“殿下思子成疾,實在見不得外客,大人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