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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衣嘿嘿一笑,“你在夸你阿妹馴夫有道?”
話音剛落,謝景澤已經一巴掌拍在她的腦袋上,“你仗著柴二讓你就作吧,頭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謝景衣揉了揉頭,“沒事,撞樹上了。且不說這個,小花怎么樣了?大伯呢,大伯娘呢,身體可還好。一晃三年了,我成親的時候,你們也不來,可真是傷心死了。”
謝一田剛坐下,又起來拱了拱手,“謝三娘子,我錯了,你可別埋怨了。打小的時候,你便一直這樣叨叨叨的,同你一道打魚摸蝦,全被你嚇跑了。”
謝景衣吐了吐舌頭,開心的坐了下來。
他們還是很親密的,年幼的時候,經常一塊兒玩耍。比起長大后的情誼,幼年之時的回憶,總會自動潤色,讓人覺得無比的幸福。
“小花好著呢,去歲生了個胖小子,婆家高興得不得了。我阿爹還好,身子康健得很,阿娘前年的時候,下山不小心摔了,養了一百日,方才養好。如今啊,也不想著干活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一山先頭得了個閨女,我出來的時候,弟妹又有孕了。一水還沒有成親,也很好。我這番進京來,是來考春試的。我學問不精,今年也就是勉強一試,想熟門熟路了,下科心中就有了準了。”
不光是謝景衣,就連謝景澤都驚訝了起來,“你來考春試,怎么不來家中住,我也好提前帶著你,多去見見老師。在京城里混個名頭出來,于科舉有益處。”
謝一田憨厚的笑了笑,“我怕考不中,到時候給二叔鬧了笑話。現在來,也不算遲。一道來的,鄉里鄉親的人不少。我若是來了,他們也都要跟著來,會給二叔添麻煩。”
謝景澤捶了謝一田一拳,“你這個人,真是的。麻煩什么,都是一家人。”
謝一田笑了笑,突然摸了摸腦勺,“對了,翟清宴還托我帶了禮物,還有一封信。”
第502章 我們有孩子
謝一田說著,轉身撿起了擱在地上的包袱,遞給了謝景衣,“我來之前,便同他說春闈之間先不見你們。他說不急,就是敘敘家常,便耽擱到這時候了。”
謝景衣笑著接著,卻并未打開。
這時候翟氏已經端著一碟酥魚進了花廳,“清宴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說親了沒有。這路途遙遠的,也沒個音信。”
“叔母,清宴方才出海回來呢,我來的時候,倒是還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他說這次賺了大的,怕不是要在家歇上兩年,當是要說親了罷。”
翟氏一聽,高興得不得了,“那就好,那就好。”
她說著,瞪了謝景衣一眼,這一瞪,慌了神,“你這頭是怎么回事?”
謝景衣一萬個后悔,自己個當時怎么沒有躲過去,這不每個人見了都要問上一次,口水都要解釋干了。
“娘,我走路沒有看路,撞樹了。”
翟氏一聽,瞪了謝景衣一眼,“你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冒冒失失的,叫人笑話。”
嘴上罵罵咧咧得,卻飛快的走到了謝景衣跟前,檢查了下那布條兒,又罵道,“你怎么也不叫李郎中看看,若是額頭上留了疤可如何是好?這布歪歪扭扭的,可上了藥?”
說著轉身就要去拿藥,謝景衣心中暖烘烘的,一把拽住了翟氏的手,“阿娘,沒事的,就針眼大的小孔兒,也就是柴二大驚小怪的,非撕了中衣給我纏著。”
“我瞅著他是覺著衣衫怎么都穿不爛,故意撕了好讓我給他做新的呢。阿娘你還記得吧,我小時候,有一條桃花粉的裙子……我長得慢,那裙子過了好幾年,一不褪色,二不變短的……”
“最后我實在不想穿了,有一回瞧見二姐姐摔了一跤,皮都沒有破,我也二話不說撕了給她纏上了!”
翟氏顯然不知曉這事兒,一聽,無語的抬起了手掌,就要拍謝景衣,可見她額頭,到底沒有忍心拍下去,“你這混孩子,從小到大不學好。阿娘一碗水端得平平的,一年四季,季季給你做新衣。你偏生不愛粉的,壓箱底里一年穿不了一回,能褪哪門子色去?”
謝景澤同謝一田,聞言都笑了起來。
任由孩子怎么說沒事,做母親的都不會放心的。翟氏還是去拿了藥,又重新拿了她自己個準備的干凈布條兒,替謝景衣上了藥,又包裹好了,方才放心。
翟氏的晚食準備得特別的豐盛,多半都是她拿手的杭州菜。謝景衣吃完還欲多同謝一田說說話兒,便被翟氏趕了回去,說是受傷了就該休息,來日方長,謝一田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就離開,明日再來說話不遲。
謝景衣想想也是這個理兒,便歸了家。
屋子里靜悄悄的,謝景衣進門不見青樂撲來,好奇的問道,“又到哪里野去了?”
忍冬接過包袱,小聲說道,“今兒個趙掌柜的來了,青樂見他也有狗,非跟著去玩兒。玩了一日,擦黑方才送回來。對了,趙掌柜的,還給娘子送了封信。”
謝景衣有些驚訝,她昨日才見趙掌柜的,今日怎么就送信了。
“你去給我準備水,我今兒個掉水里了,渾身難受得很,想要沐浴更衣一番。放些香包,沾了某人身上的味兒,一股子腐朽氣,令人作嘔。”
忍冬點了點頭,將信遞給了謝景衣,自下去準備不提。
那邊柴祐琛給謝景衣倒了一杯熱水,指了指一旁的包裹,“翟清宴送了你什么?”
謝景衣抬起頭來,揶揄地笑了出聲,“說不定送的聘禮,柴二你今兒個喝的莫不是魚湯,是陳醋?”
她說著,坦蕩蕩的扯開了包袱,這包袱里頭放著一個粉色的錦盒,錦盒上頭放著一封信。
謝景衣把信拿來,同趙掌柜那封擱在了一起,打開錦盒一看,頗有些哭笑不得。
這錦盒分了四個格子,頭一個里頭擱著一些零零碎碎的番邦玉石,各種色兒都有,看上去亮晶晶的十分華麗,應該是給她自己個去鑲嵌首飾用的。
這第二格,是打好的一套頭面首飾,頗有異域風情,謝景衣覺得自己個若是戴著這個出去,可能全東京城里賣胡餅子的人,見著她了,都要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第三格是兩套小孩兒的項圈,手圈腳圈的。
這第四格,里頭放著的是點心,也不知道謝一田是不是把這包袱擱在了火盆子附近,糖已經化了,黏糊糊的,邊緣一些地方,還長了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柴祐琛瞥了一眼,拿起了那個小孩的項圈,搖了起來,那小鈴鐺,叮叮作響。
謝景衣撕開了信,一瞧便樂了,“這玉石,叫我給阿娘同阿姐們分了;頭面首飾是補給我的添妝;那第三格項圈,叫我給一套大兄,另外一套咱們自己個留著。”
“我們又沒有孩子,我瞅著著項圈也就青樂能戴了。這四格,哈哈哈,是送給你的。翟清宴說了,若是你敢待我不好,他這個做哥哥的,就要讓你知道什么叫走霉運。”
“難怪說不用著急了,著急了這一格還長不起霉來呢!”
柴祐琛無語的鼓起了臉,這可不是成熟又穩重的郎君做得出來的事情,翟清宴,哼,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