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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慧知嘆了口氣,“這你就不懂了。美而不自知,那才叫真美人;牛竤就差在臉上,刻下老子長得好看了,這不叫美人,這叫油膩!”
“你用鍋鏟去刮上一刮,炒菜都不用擱油了!”
謝景衣笑了出聲,對著關慧知豎起了大拇指。
“關小哥慧眼識妖孽,佩服佩服!不過其中,怕不是有什么問題,你小心一些。不管外人怎么看,牛家同吳家關家的立場都不相同。牛竤以前又不是不認識你,突然之前死皮賴臉的貼上來了,怕是其中有古怪。”
關慧知一愣,“要殺牛?”
謝景衣勾了勾嘴角,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關慧知四下里看了看,一把摟起謝景衣的腰,領著她便飛上了屋頂。
兩人一站穩,便是愣住了。
這屋子正對著的地方,不正是那年關慧知那年遇見心上人的橋么?
“你知道什么?”
關慧知壓低了聲音,“那日牛竤來約架,我阿娘知曉了,同我說了一個舊事。說牛家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叫牛茆。”
“牛竤的母親乃是長房的續弦夫人。原配夫人在任上的時候死了,連帶著三歲的孩子也不見了。牛竤的母親厲害得緊,他自己也算爭氣,在牛家這一輩,算得上是扛鼎的人物。”
“都說這一輩的家主便是他了。可哪個曉得,半路殺出了個牛茆來。那牛茆竟然就是長房原配夫人的兒子,他又好生生的回來了。還功夫了得,乃是牛老將軍在軍中無意間發現的。”
“聽說等到天氣暖和了,牛老將軍要回來敘職,便回開祠堂,叫牛茆認祖歸宗。到時候,牛茆可就是牛家的嫡長子……嘿嘿,牛家要翻天了。”
“我外祖母說,牛茆是擔心自己個地位不保,所以到處想要找厲害的人家聯姻呢,這不我正好成了那個倒霉蛋子,招來了一坨臭牛屎,煩死個人了。”
謝景衣垂了垂眸,她為何要先除漆家,再除牛家。
當然就是算準了這個時機,牛家失而復得的嫡長子回京,攪渾了牛家的一汪水。牛家一亂,便是他們出手的最佳機會。
上輩子他們錯過了,這輩子,可是絕對不會。
關慧知見謝景衣心不在焉的,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臉頰,疼得謝景衣齜牙咧嘴的。
“干……什……么……你”,謝景衣扯了扯關慧知的手,她的手像個鐵鉗一樣,實在是讓她說不清楚話。
“咳咳……你若是非要我使美人計,那我勉為其難也可以。當請你記住,我關慧知這是為國殉職!”
第466章 各自努力
關慧知松了手,謝景衣眼淚汪汪的捂著臉,“殉你個鬼!我們多金貴,怎能為了臭蟲去死!你一拳就能擂死他了,打得贏用什么美人計!打不贏……打不贏再說。”
關慧知哦了一聲,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莫名的,覺得謝景衣說得還挺有道理。
謝景衣緩了好一陣子,方才說話正常起來。
“那我需要做什么?”
謝景衣緊了緊兜帽,屋頂上的風太大,吹得她有些冷。關慧知瞧著,一把摟著謝景衣,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正好落到了一個賣烤栗子的小販跟前,那小販嚇了一大跳,險些沒有將手中炒栗子的鐵鏟子扔了過來。
兩人買了栗子,一邊走一走吃,倒是把殺牛的事情,全都忘記了。
“若是景音在就好了,她愛吃炒栗子,還愛吃炒米,前頭有一家炒米,里頭加了炒黃豆,還有一些酸梅干,吃起來嘎嘣脆不說,還不會膩。若是覺得干了,再吃上一碗奶豆腐,不知道多美。”
“前幾日我跟外祖母一道兒進宮,還看到阿音了。她好著呢,孩子也好的很,非常壯實。就是生得不像他,要不然的話,我能等……”
謝景衣差點兒沒有被栗子給噎死,“去去去,人家還是奶娃娃。”
關慧知哈哈笑了起來,“姓高的死了之后,把老二給了李昭儀養著了。我特意瞧了,她倒是沒有抖起來,也不知道是個真老實的,還是個厲害的。”
關慧知說著,覺得栗子都不香了,又開始唾罵起官家來,“什么玩意兒,我們阿音真是受苦了,想想我就來氣,恨不得見人扇兩個大耳刮子。”
謝景衣拍了拍她的背。
漆家倒了,漆少平沒了靠山,又怎么會繼續嘴硬,自然是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說了。那青萍鎮慘案,是高斂英主使的鐵證如山。
本是高家遞的投名狀,但漆少平坐擁柳家的海船,日后財源不斷,心思便浮動起來。后族五大家以太后所在的齊家為尊,可如今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官家同太后的矛盾已經快要按不住了。
就沖著太后乃是他的殺母仇人,他也絕對不會讓皇后生下有齊家血脈的孩子。太后已經老了,官家卻還年輕。這朝堂之中,多得是擁護正統的迂腐衛道士。
齊家還能夠風光多久,又有誰說得清?高斂英聰明厲害,又生了皇次子,日后大有可為,他順手弄個毒米,結了人情,給自己個留條后路罷了。
哪里曉得,一下子踢到了鐵板,整個家族都翻了船。
高斂英死了之后,二皇子便給李昭儀養著了。這李昭儀原是官家身邊的女婢,出身卑微,但勝在忠厚老實。她以前替官家受過難,傷了身子,再也沒有辦法有子。
說起來,他們在宮外斗得你死我活的,官家在宮中,那也是刀光劍影。
二皇子沒了娘,太后立馬便裝了病,一說自己年紀大了,膝下空虛,想要抱個孩子在身邊養著,二說高斂英心術不正,這孩子被她養了這么久,沒得養歪了,抱過來在小佛堂里誦經受佛音洗禮,也好亡羊補牢。
官家一早心中便有了應對,先是嗷嗷嗷得哭了半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沒了娘的二皇子,哭得都沒有他兇,躺在床榻上裝病的太后,都實在是躺不住了。
他娘的這么個嚎法,感覺自己個不是病了,是升天了!
“皇兒為何哭?”
官家那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兒心中一直有個心結,每每想來,都夜不能寐。想當年,我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四周都是強敵,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兒差一點兒就歸西了。”
“若不是那李粒……李粒救了兒一命。兒子深受母親教誨,又讀了萬冊圣賢書,救命之恩豈能不報?李粒終身無子,兒每每見了,都覺得有愧于她。”
“母親膝下空虛,兒心中一直惦記,但母親身份高貴,罪婦之子,豈能養在母親膝下,平白的給他抬了身份。他日中宮得子,一定叫他在母親膝下承歡。”
不等太后說話,官家又是一通嚎,噼里啪啦地說道,“兒子不孝,什么都要母親操心。您說得沒有錯,罪婦不知如何教子,小二還不知道被教成了什么樣子!母親教養兒長大,已經是費心費力,如今又病了,兒怎么忍心,把這么一個孩子放在母親身邊,叫他來叨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