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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涼茶吧?!辈竦v琛說著,給楊皓斟了一杯新上涼茶。
楊皓受寵若驚的端起了被子,一飲而盡方才覺察出不對的地方來。
他為何要回答,柴祐琛并不是他的老岳父??!
“科舉不光要看文才,更是要看品行。準(zhǔn)備之功,需要面面俱到,以防萬一。同樣的問題,在你來之前,我同謝兄已經(jīng)互相問過了?!辈竦v琛端起茶喝了一口,認(rèn)真的說道。
一旁的謝景澤眼皮子跳了跳,認(rèn)命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夫子常說我口才不好,沒有急智,若是被人突然問話,容易磕磕絆絆的,是以逸天便經(jīng)常突然問我,以免初試中了,殿試卻表現(xiàn)不佳,豈不是可惜?”
“我家中一共兄妹五人,我乃長子,下有幼弟不足周歲。家中產(chǎn)業(yè),都是母親在打理,我也沒有通房。于我而言,最珍貴的是我的三個阿妹,母親若是把她們胡亂嫁人,那我定是要阻攔。”
楊皓恍然大悟,感激的拱了拱手,“原來如此。這我倒是沒有想過,回家之后,得練起來才是!”
謝景澤剛喝下去的茶水,險些噴出來,再一看柴祐琛,人淡定的坐在了那里,宛若一尊大佛,心安理得的受了楊皓的感謝,遂越發(fā)的覺得自己大驚小怪起來,這大約就是世家大族養(yǎng)出來的氣度吧!
謝景澤想著,他還有很多要學(xué)的。
這樣一想,謝景澤又覺得古怪起來,好像有哪里不對是不是?
之后因為柴祐琛幾乎不說話,楊皓同謝景澤你來我往,聊得酣暢,這一頓飯,吃起來竟然高高興興的。
待謝景澤送了楊皓下樓,柴祐琛方才走了出來,站在雅室的門口等謝景衣。
“如何?”謝景衣問道。
柴祐琛點(diǎn)了點(diǎn)頭,“傻,中?!?
謝景衣輕輕的嗯了一聲,同她想得差不離,傻了吧唧,居中之人,不是什么光芒萬丈之輩,但是也有那個本錢,平安喜樂一生。大多數(shù)的人,都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
“回家了。這個給你?!?
謝景衣好奇的接過了一個大紙包兒,“這是什么?”
“給青厥的零嘴,都是我家那匹傻馬愛吃的?!?
一旁聞到香氣想吃的謝景音,默默的收回了伸出了一半的小手。
天怒人怨!為什么一頭驢子,還有零嘴!簡直不可饒恕,讓人想把它的毛扒光了去!
謝景衣見過貂毛帽子了,對于這零嘴兒也不覺得稀罕,隨手遞給了忍冬,“知道了,青厥都被你慣壞了。”
第114章 母親
柴祐琛一聽,微微面紅,青厥被他慣壞了,這話聽起來,就像青厥是他同謝景衣生的孩子一般!
孩子啊!柴祐琛想著,微紅的臉又變得鐵青的,他并不是很喜歡孩子,煩人粘人,長大了出息了,那叫天賦異稟,長大了禍害了,那叫子不教父之過……
“你喜歡孩子嗎?”柴祐琛脫口而出。
謝景衣一愣,四下的看了看,指了指自己,“你問我?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歡錢?!?
柴祐琛頓時滿意了,他同謝景衣絕對就是天作之合。
謝景衣并沒有深究,在宮中,孩子那就是血雨腥風(fēng),叫她如何喜歡得起來。
她如今只迫切的想回去關(guān)起門來,幾姐妹一道兒討論一番那楊皓。而且,雪越下越大了,再不回去,馬車就越發(fā)的難走了。
待謝景澤回來,幾人便一同下了樊樓,柴祐琛將謝景衣送回了青堂院,方才同謝景澤一道兒,回了他在國子監(jiān)的宅院里。
齊國公不在京城的時候,他通常都不住在國公府里,更是離長公主遠(yuǎn)遠(yuǎn)的,只有逢年過節(jié),亦或者是長兄不適的時候,方才會回去。
一進(jìn)院子門,謝景衣吸了吸鼻子,便聞到了一股子甜糯的香氣,不等她言語,身邊的謝景音已經(jīng)像離弦之箭一般,沖了進(jìn)門,“阿娘,今日可炸了糯米團(tuán)子,里頭夾蜜了么,外頭要裹芝麻?!?
翟氏一腳踏在搖籃上,晃著已經(jīng)睡著的幼子,手中還不停的縫著針線兒,桌上放著一盤炸好的麻團(tuán),尚且還熱著,散發(fā)著油與糖混著在一起的那種膩人的香氣,好似光是聞上一聞,都要胖三斤了。
“阿娘在做抹額?”謝景衣也跟著走了進(jìn)來,
翟氏點(diǎn)了點(diǎn)頭,“年節(jié)要到了,我給你祖父祖母各縫制了一套衣衫,就差這個抹額了。年紀(jì)大了,我這眼睛也不太利索了,剩下的,你們幾姐妹一人縫上幾針,也算是我們這一房的心意了。”
謝景嫻一聽,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過了翟氏手中的針線活,謝家三姐妹當(dāng)中,若是謝景衣上輩子沒有做過掌衣,那就屬謝景嫻的手藝最佳了,但凡家中有這種女紅之事,都是她來做的。
“你同景音拿出去做,順帶也教教她,這都老大不小了,繡工還跟初學(xué)的似的,以前年紀(jì)小,也就算了,如今你大姐姐親事說定了,接下來就是你了,若不練好了,日后怎么繡嫁衣?!?
謝景嫻一聽自己的親事,紅了臉,“景音,走罷?!?
謝景音快速的往口里塞了一個麻團(tuán),不情不愿的擦了擦手,“知曉了,阿娘?!?
待她們走遠(yuǎn)了,翟氏方才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了謝景衣的手,“怎么樣?親事定得急,我也就是湊活著瞧了一眼,看起來還是一個正派的孩子,你阿爹非說好……我心中這不忐忑得要命的,尤其是那日你說那楊夫人是個厲害的,唉?!?
謝景衣無語的回頭看了看,“大姐姐二姐姐都在,你怎么不問她們,專問我?”
翟氏拍了她一巴掌,“她們一個個的臉皮薄,回答起來都是還行,還好,不錯,能聽得出什么來!”
謝景衣更是無語了,阿娘啊,我在你心中到底是個啥人物?。?
我也是云英未嫁,含羞帶怯的黃花大閨女好嗎!
“要我說啊,小娘子看人,總是會有偏差,只有兄弟看兄弟,才準(zhǔn)!”
謝景衣這下當(dāng)真不干了,“阿娘,誰同誰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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