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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一次也沒有?”
“我的左手算嗎?”
“你剛才說你不能人道……”
“想著你就能了。”
溫爾點點頭,放心了,天知道那夜看到他和秦羽同住一屋,她想的是多么絕望,還好他沒有讓她失望,在天臺上的花園喂了一夜蚊子,第二天她上樓收拾才看到外面有他睡過的痕跡。
此時,又莫名其妙遺憾,“那間房能看到民宿最美的景色,我專程留給你的,結果你給秦羽睡了……”
林斯義說:“我覺得你這間房才最美。”
“我是老板,用得是最差的房間。”
“不,最美。”
她破涕而笑,覺得這樣聊聊真好,于是從他胸口里出來,改為平躺,身旁男人也識趣,立時把胳膊貢獻出來,給她墊在頸后,然后,用不知從哪里被他拽出來的紙巾,輕柔替她擦淚。
那用心呵護的姿態,估計和她照顧嬰孩時期的鵬鵬一樣,怕碰碎了那種小心翼翼,呵護如寶。
被如此輕柔安撫,她有些昏昏欲睡。
伸手捉住他手掌,緊緊扣著,放在自己胸前,隨著自己呼吸,一起起伏。
此時,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別,他碰著她那里了,什么矯情不矯情,她就是想讓漂浮的心頭上被屬于他的部分重重壓著,給她找一點真實感。
“林斯義……你怎么發現的……”
“對不起……”他卻莫名道歉。
“嗯?”眼皮有些重,她模模糊糊應一聲。
林斯義說:“我給你很多壓力,卻沒真正關心過你,一直在索取,讓你回頭,讓你愛我,告訴你我有多痛苦,但關于你的痛苦,我卻忽視……直到那晚你說……溫溫?”
當他懺悔的時候她卻睡著。
林斯義又高興又難過,低頭親吻她嘴唇,輕輕地,不敢碰醒,手掌卻失了控制,在她溫柔的臉龐上游弋,“我錯了……”
“我太無病□□……和你比……我那些叫什么痛苦?”
“耳朵……”
“你說可以隨我去的時候,嚇到我了……”
那天晚上是林斯義最難熬的一個晚上。
從樓道里分別時,他的確萬念俱灰,他的修養不允許他去找鄒唯安麻煩,那會使他自尊掃地,而可以找麻煩的人只有她,他卻舍不得,離開時,心痛到開車都受阻。
他想,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被這個女人千刀萬剮不夠,還要讓在火油上烤?
離開時,不甘心,找去雨花北路。
他想讓自己傷得徹底,然后恨死她才好,接著就發現可笑的一幕,那個他第一次去時被鎖上門的次臥竟然是鄒唯安的房間,里頭痕跡,和超市主人所描述,分明告訴他,她早在離婚前就和鄒唯安貌合神離。
一點點希望的種子在心頭發芽,他用酒精灌溉了它,到凌晨三點鐘回去時,澡沒洗,就靠在床上,心里難受,身上也不舒服,直想吐,蓓蓓來敲門時,他強撐著說沒問題,心里直覺得好笑。
這叫什么,派個人來安慰他?
她自己為什么不親自來?
給酒后的他端杯水多好?
小沒良心。
后半夜仍是未眠,一直在罵她,一直在想自己身為一個男人,有多可憐,然后到清晨六點鐘,她發來語音,點開前,林斯義高興到笑出聲,又苦又可憐的那種,還是積極的點開,迫不及待等待她的聲音,結果她告訴他,這輩子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林斯義當時后半句根本沒聽全,就把手機砸了。
氣地呼吸不順,終于沖到衛生間吐了。
再回來時,手機還能用,他點開繼續聽,想知道她到底還能傷他多少次,可后面話竟然是變相表白,告訴他,真痛苦到不行,她就為他殉情。
林斯義當時冷靜了十幾分鐘才明白她最終的意思,忙發消息給她,問她是不是真的過不去,關于他母親的事,她斬釘截鐵回復,是。
林斯義后背脊冰涼,覺得有些事真的在發生,哪怕他小心翼翼判斷,覺得不會的,但還是發生了。
他此前頻繁聯系秦羽,是為了打聽左曦的下落,沒想到變成了請教,他的姑娘是不是有精神問題。
秦羽告訴她,很好判斷,她有沒有透露過自殺意向,有的話那就是人壞了。
人壞了。
這三個字殘酷又可笑。
林斯義用了好些天接受這個事實,期間,她搬去了山上,雖然不在他視線范圍內,但和蓓蓓在一起也算因禍得福,不然,他怎么會發現鵬鵬不是她親生呢?
“對不起……”此時此刻,林斯義仍是后怕,后悔,自責,在她耳畔邊一聲聲道歉,親吻她平坦的小腹,和未曾哺乳過的女性象征,然后,劫后余生般笑出聲,低低地,輕輕地,怕吵醒淺眠的她,會罵他神經病,罵他不夠愛她。
對不起,他好像真的沒有大方到對他的姑娘為別人生過孩子的事不計較。
他小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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