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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曦配不上林斯義。
急于求成,面目可憎。
溫爾希望他以后找的女人不僅家世好,家教也好,祝福他吧。
從那方拐角處離開,溫爾到醫院后門停車場內尋找著自己眼熟的車。
她知道該把背包交給誰了。
只是財物眾多,她找到那輛奔馳之后,仍是尋了一個僻靜之處站著,直到看到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從住院部出來,往這邊走。
她于是先他一步,將包放在車前蓋上,然后默然離去。
……
關城看著那個憑空出現在自己車頭的背包,上頭一層雪花沒染勻,依這種大雪紛飛的程度,絕對是剛放下沒多久。
他活動了一下頸項關節,心頭不知是該感謝她的信任,還是笑話自己的愚蠢,如果這種情況下,都跑到他眼皮子底下,他還能讓她溜掉,他就不姓關。
然而事實證明,一如這三年他無數次起誓不再看她,還是會一趟趟往航校跑,看她的開學典禮,看她和同學們上體能課,看她住的那棟宿舍樓下的那顆玉蘭樹花開花落……
他對所有關于她的誓言,失敗的都是他自己,除了無數次不姓關,他還無數次當過畜生,這一次也不例外,眼看著自己又再次失去姓氏,他焦急的在雪地中請求,幾乎低聲下氣,喊著她溫溫,叫她出來。
“不要作踐自己!”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要不然就是你還有大好前程,你最愛的飛行事業,你曾喊過的掉血掉肉不掉隊宣言,怎么能忘了,怎么能拋棄自己?
四周悄無聲息,冰凍的大道上的腳印再次被白雪覆蓋。
關城不知道自己拎著那只包跑了多久,最后一無所獲,火冒三丈將包砸在地上,朝四下怒吼:“我不會幫你把這個交給他!自己出來!自己面對!”
無人響應。
他咬牙切齒撿起包,撂下五個字:“我說到做到?!?
但是關城不知道自己能說到做到多久,他對她向來沒有底線,食言也是家常便飯。
這次,他真的慌了,才狠心的將包丟在后備箱,像垃圾一樣長滿灰。
當天他做完這件事,還是回了趟病房。
本來他都要回家的,看到他來,幾個陪護的人都比較驚訝。
他隨口敷衍過去,氣息不穩的坐在沙發里,剛好迎接著一場戰火。
躺在床上的男人面無血色,穿條紋的病號服,胸口以下蓋著被子,手腕上是輸液的管子,隨著竇逢春一聲,是我指控的她盜竊,林斯義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床上,輸液架震蕩,針頭里瞬間充了血,無人敢上前,怕他更加激動。
于是房內久久回蕩他人窒息般的死寂,和他自己痛苦幾近抽泣的呻.吟……
林斯義從來沒這么不經用過,他小時候淘氣翻墻,在墻皮上拉掉半邊指甲蓋,面不改色,跳下墻朝保衛科的人笑,那股淡定忍痛的從容,伴隨他成年后的軍旅生涯,男人流血不流淚,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現在因為捶一拳頭拉動了傷口,痛到抽泣。
這道壓抑又悶沉的聲響,讓竇逢春后來罪惡好些年。
他后悔將溫爾當做嫌疑犯看,那簡直是在林斯義刀口上又覆蓋了一刀。
關城當時是第一個開口勸林斯義的人,說被通緝也好,很快就會找到她。
他卻不愿意,出院后,聽說撤銷了對她的指控,說那是給她的分手費,兩人屬于情感糾紛。
關城是溫爾走后第二年末才讓那只背包重見天日。
他本來想一直留著,用警方的力量找到她,可是林斯義一早放她自由,他再留著沒意思。
當時,林斯義已經對溫爾的離去諱莫如深。誰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他自己也好似忘了那個人。
一切都看著往好的方向發展,只除了從青春期那會兒,大伙一起躲著抽煙時,對這玩意兒就敬謝不敏的林斯義,成為一桿老煙槍,中指甚至被夾出繭,其他沒有任何變化。
大伙有空就聚餐,沒空就誰也不理,偶爾電話中喊一聲,出來的也算及時。
關城把林斯義喊出來,兩人在新開的club喝酒,情緒放松到位時,關城才拿出那個包,提起那個沒良心的人。
林斯義當時沒說什么,聽完來龍去脈,嗯了一聲,然后收下了包,簡單無事到仿佛只是收了一份醬牛肉,還剛好提高了喝酒的勁頭,一杯接一杯,兩人談笑連連。
回去時,兩人都喝了酒,坐在后排,前頭是叫過來的代駕。
車行駛到嘉山附近,兩旁的香樟樹遮天蔽日,光色昏暗。
關城突然聽到旁邊的人問:“她穿得暖嗎?”
關城愣了一秒,才明白他指的什么,于是,艱澀回應:“沒看見人……”
溫爾離開時是冬天,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旁邊人又問:“鞋呢?”
關城喉頭哽了哽,艱難答:“看鞋印,是運動鞋?!?
“太冷了?!边@是林斯義五年內提起的關于溫爾的最后一句話,此后三年,皆是深藏。
……
這五年溫爾去過很多地方。
一開始她得到的消息,那個畜生去了云南,她就坐大巴趕到云南,也確實找到他地震失蹤后在此的落腳點,眾所周知云南接壤東南亞,毒品交易猖獗,溫智鑫接觸的顯然不是好東西,溫爾在那邊曬得皮膚黑了一層,拳頭上的老繭也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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