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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你們仨都將自己的高考作文重新寫一遍。”
公安廳的組長給他們仨各自分配了一個位置,然后再分配了紙筆。
周徽嵐和那位男同學都沒有異議,唯獨鐘思語非常抗拒。
這時,審訊的大門又被打開,鐘樹鴻在公安同志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爸?你終于來了!”鐘思語見了他,差點喜極而泣。
鐘樹鴻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想到她以后可能不太平順的人生道路,他的眼中就劃過一抹痛苦。
有鐘樹鴻在,鐘思語瞬間安心了,此時她注意到韓惠竹沒來,“我媽呢,她怎么沒來?”
鐘樹鴻沒有直接回答女兒的話,而是避重就輕地道,“這事爸來處理就行。”
他是獨自趕到公安局的,非韓惠竹不想來,而是她來不了。
在接到陳家的電話前,她就被捕了,在家被捕的。因為李啟民為減輕自身的罪名,選擇坦白并配合公安機關執法,所以他已經將她供了出來。
在李啟民的口供中,韓惠竹脅迫公職人員篡改他人高考成績,公安逮捕她的罪名是破壞高考秩序,侵犯姓名權,侵犯他人合法名譽權榮譽權,妨害公務罪,組織作弊罪等。目前她已經被拘禁。
周徽嵐在一旁聽了,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到周惠蘭,他神色復雜。想不到他女兒頂替的那份成績是她的,難怪韓惠竹一逮一個準,直接讓女兒一躍成為了省狀元,同時也惹來了大禍。
“可以開始了吧?!”公安組長問。
鐘樹鴻推了鐘思語一下,“思語,寫吧,把你的作文題寫出來。”
“爸?”鐘思語惶惶,這是什么意思?他剛不是說他來處理就好的嗎?
鐘樹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寫吧,你高考怎么寫的,就將它再寫一遍出來就行了。相信爸,爸不會害你的。”
這場作文復寫持續了一個小時,半個小時的時候,周徽嵐就寫好了,四十分鐘的時候那名男同學也寫好了,就鐘思語磨磨蹭蹭寫了一個小時。
這三份卷子當著所有人的面被密封起來,貼上封條,然后會被送回省教育廳作為相關的證據。
之后,他們可以自行離開了。
在路上,鐘思語被她父親告知了真相。
“這事是我媽干的?”
“嗯。”
“她怎么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周思語完全忘了當初得知自己是省狀元甚至有可能是全國狀元時的興奮和自得,“爸,我真的考了六百二十分?”
“是的。”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問過我的意思了嗎?就擅自替我做了這樣的決定!”鐘思語整個人恨得不行,她都快要崩潰了。六百二十分啊,她完全也可以上一個好大學了,而不應該為了錦上添花而陷入這樣一場風波之中!
鐘樹鴻開著車不語,他早已過了最憤怒的那一刻了。
良久,鐘思語才低低地問了出來,“爸,我們會怎樣?”
鐘思語問這話時,滿心的惶然。
“你媽估計會在里面蹲幾年。”至于幾年,就看她配不配合了,還有就是這件事造成的影響。
“我呢?”
“你——輕則被取消高考資格一到三年,重則會被永遠剝奪高考資格吧。”
聞言,鐘思語深受打擊,她可憐兮兮地問,“爸,沒有什么可以挽救的辦法了嗎?不是將成績調換回來就可以了嗎?”
鐘樹鴻嘆氣,然后搖了搖頭,沒那么簡單的。
韓惠竹此舉惹了眾怒了,因為教育是廣大民眾希望孩子晉身的一條路,或者可以說是唯一的一條路。
她的做法相當于動了眾人的蛋糕。
這已經是事關他們的切身利益了,如果她動手腳將省狀元的成績頂替了都尚且無事,普通大眾就覺得他們更沒辦法了,進一步就會懷疑教育的平等性懷疑國家的公正性。
再者,如果牽涉此事的人不嚴懲,那會有前撲后繼的人去挺而走險,去犯罪。
所以此事定然會被豎成典型,以儆效尤的。這點政治敏感性鐘樹鴻還是有的。
聽完她爸不樂觀的預判,鐘思語捂著臉嚎啕大哭。
快到家時,她哭得上氣不接下去地問,“那,爸爸,你呢,也會受影響嗎?”如果她爸不受影響,或者所受影響較小,那對她對他們家來說就還有轉機。
鐘樹鴻摸摸她的頭,嘆了口氣。
看明白了她爸的無奈,鐘思語心里更恨了,“她真的是害人不淺!”
回去之后,鐘樹鴻給鐘國棟打了一個電話。
前些日子,鐘國棟接到他妹妹報喜的電話,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鐘國棟來接電話前,就已經在盤算了,這兩天應該是省里公布高考結果的日子了,等得了確切的消息,他們肯定會再給他來一個電話的。
但他沒想到,給他打電話的會是他爸,他以為會是他媽或者是妹妹的。
“國棟,之前你妹是省狀元的消息你沒和別人說吧?”鐘樹鴻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
鐘國棟有些疑惑,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做什么?那天他接了電話很高興,回去的時候舍友看出來了,都湊過來打趣他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他當時沒忍住,就和他們說了。
聽到兒子的回答,鐘樹鴻心里直嘆氣,“你該忍忍,不該那么快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