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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荷花回憶,“小河村有嫁到我們村來的,聽說是來傳口信的時候見過惠蘭一次,一直念念不忘。”
“這事以后再說吧。”李桂香罷罷手,結束了話題。
董荷花住了嘴,她多少看出來點,大概她嫂子是沒相中這人。她往臺上看了一眼,惠蘭是不錯,但世情如此,她嫂子想要給惠蘭找個更好的,怕是難。
大興村周吳兩大姓對上一事當時就鬧得挺大的,附近的村子都有耳聞,特別是周永正、周永善以及周徽嵐訓吳氏的話被人口口相傳,尤其是周徽嵐后面說的那段‘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話,深獲一些老人家的認同,紛紛告誡后輩。
總之,幾乎沒有人站吳氏。
“依我說,這事本就是吳氏不占理,這事本就是人家內部的事,他們偏要去插手,被教訓也是活該。”
“吳氏就是作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他們就是好命生在大興村,有大腿也不會抱,反而還一個勁地作,生怕得罪不夠一樣。”
這事韓惠竹也知道了,她沒想到吳剛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心里恨恨地罵了好幾聲廢物。想到周惠蘭以及周氏族人,她就一陣氣悶,對付這些人怎么就那么難呢?
她此時還不知道吳剛那沒用的直接將她招了出來,以致于關于她的流言蜚語已經開始蔓延并逐漸泛濫。
“聽說韓惠竹是這次挑起周吳兩族紛爭的幕后主使。”
“用不著聽說,吳氏那邊傳出來的消息,吳剛都承認了,韓惠竹給了他兩百塊讓他去做的。”
“天啊,她怎么能這樣?說起來他們家是受了周氏大恩的,要不是她爹被人周老爺子收養,墳頭草都不知道長多高了。”
“一個人能壞到什么程度呢?親哥把人賣了,自己搶了人家丈夫,現在還在暗處不斷興風作浪和人家作對,要是我早就羞憤欲死了,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么寫。”
“周惠蘭沒有回來前,她的名聲在咱們這一片多好啊。”
“嗨,表相而已,最惡毒的事早就做了,只是一直沒被揭露罷了。”
“這會不會只是我們的猜測啊,或許人家當初真的對這事不知情,否則的話,她那么壞,為什么鐘市長還不和她離婚?鐘市長又不傻。”
“近二十年的夫妻,說句不好聽的,對方屁股有沒有痣都知道,想離婚哪那么容易哦,況且還有兩個孩子。”
恰逢過年,大家都太閑了,于是關于韓惠竹的閑話又被翻了出來嚼舌根,還有越嚼越熱烈的趨勢。
這天韓惠竹剛睡了個午覺起來,發現家里人都不在,她也沒在意,她昨晚就知道丈夫要帶孩子們去鄰村拜訪個以前的戰友。以往她每年都陪著去的,今年她不大想去,這段時間她太累了,只想利用這個假期好好休息,以應對來年的忙碌。
她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看到女兒鐘思語捂著嘴沖了進來。
“嗚嗚嗚——”
“怎么了怎么了?”她一迭聲地問,然后在她沖過身邊時,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不料卻被鐘思語一把甩開,然后噔噔噔地跑上樓。
韓惠竹連忙問追進來的丈夫,“怎么了這是?”
鐘樹鴻沒回她,而是問道,“你讓吳氏的人去撩撥周氏了?”
韓惠竹左顧而言他,不承認也不否認,“怎么說起這個來了?”
“你為什么一直要找周氏的麻煩?”
韓惠竹反問,“你就認定了是我干的?”
鐘樹鴻沉聲道,“不是我認定,而是這些天你不出門,你還不知道吳剛已經親口承認了是受你指使吧?你也不知道外面將你傳成什么樣子了吧?你問女兒怎么了,你能想象得到她被人當眾詰問你的事的時候她有多難堪嗎?”
韓惠竹心如刀絞,“我,我不知道。”吳剛,她咀嚼著這個名字,心里恨得要死,她真的沒想到吳剛一點事也扛不住。
“你不知道?你做的時候怎么沒考慮到后果?我耳提面命了幾回了,不要去招惹周惠蘭不要去招惹周氏,你聽進去過嗎?”鐘樹鴻完全不能理解她這個做法。且不論韓海當初所做之事她事先知不知情,但她是既得利者,考慮到輿論影響,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對周惠蘭出手的。現在是法治社會,她完全沒有必要再和周惠蘭過不去地死磕。至于流言,只要不去火上澆油,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會慢慢變淡的。她怎么就不懂呢!
“我有我的苦衷。”總不能放任周惠蘭日漸壯大吧。
她的想法他大概能猜到,但猜到不代表他贊同這樣的做法,“我話放在這里,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一意孤行,我們就離婚。”他不可能一直這樣放縱她,讓她有恃無恐。
“你終于說出來了。”最后一只靴子落地了,韓惠竹說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亂,有些難受,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覺。
鐘樹鴻沉默了一會,才道,“以后做事多為國棟、國梁和思語考慮一下,別再一意孤行了。”
他說完就上樓了,徒剩下韓惠竹無意識地坐在沙發上。
這天晚上,李桂香收拾好,對周徽嵐說道,“惠蘭,今晚媽和你睡吧?”
周徽嵐有些訝異,這是周母第一次提出和她一起睡呢。大概是有話想說吧,她想。
“行啊,那我再去燒個火籠。”這天太冷了,她怕老人受不住,晚上在屋里放個火籠會暖和一些。
周思恬羨慕地看著她們兩人,她也想和她媽以及外婆一起睡。
周徽嵐看到了,拍拍她的頭,示意她別想,現在的床都偏小,不像后世一米八兩米兩米二寬的床都很常見。一米五的床,擠兩個大人,冬天還行,夏天還是會覺得熱。擠三個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周徽嵐將備用的被子取出來,這是入冬前打的。她原來一個人蓋一米五的被子還行,擠兩個人,除非緊緊挨著,否則容易進風,可她不習慣緊挨著人睡,還是一人蓋一床吧。
兩人相繼躺下之后,李桂香將那天董荷花說的事輕聲道來。
說完之后她問,“惠蘭,你是咋想的?”
周徽嵐裹緊自己的小被子,“媽,暫時先不考慮這事吧?而且開車好像挺危險的。”
李桂香輕哼,可不止是危險,之前韓海就是開的運輸大卡,里面一些齷齪事她也是隱隱綽綽地聽說過的,“這個司機你不中意,媽也沒看上。說實話,你才回來多久啊,如果就要嫁人,我和你爸也舍不得。可是不嫁人也不好,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當初要是讓你招婿就好了……”
提起這個,李桂香滿心后悔,當初要不是看鐘樹鴻確實好,他們就真的招婿了。
“媽,咱們過日子往前看啊。嫁人的事不著急,與其隨便嫁一個表面光鮮卻不知內里的人,還不如就這樣過著呢。”她雖然已經將高煦列為目標,但也僅僅只是攻略的目標,等將來深入了解之后,如果發現他和她不合適,她也不會勉強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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