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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香正在后院打掃雞舍,聽到周思恬高呼,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趕緊從后院跑回來。
“外婆外婆,我媽給我買了一臺錄音機(jī)和一套英文配磁帶的教材!”周思恬將手中的兩樣?xùn)|西遞到李桂香跟前。
周徽嵐笑道,“你就看到這兩樣?”
周思恬瞪大了眼,難道還有?她二話不說又沖回屋里,終于她發(fā)現(xiàn)了那本牛津字典和其他的英文讀物,然后發(fā)出興奮的吶喊,“啊——啊——啊——”
“這孩子——”李桂香笑著搖了搖頭,她眼睛一掃就看到女兒腳邊破木桶里插著的桃樹枝,“你咋還弄回來一把樹枝?”
“有用。”周徽嵐將破木桶放到墻角去。
“媽,我還買了五卷羊毛線,改明兒你給你自己和我爸勾一頂帽子啊。”羊毛線她是去百貨大樓買錄音機(jī)的時候看到的,也不讓摸,她看著感覺質(zhì)量很好的樣子,就買下來了。
李桂香嗔她,“費(fèi)那錢干啥?我和你爸有帽子戴。”
周徽嵐不語,兩老的帽子都起毛邊了,保暖性一般,她直接給他們換了得了。多的話不用說,一說父母肯定是推辭的。
吃晚飯的時候,周徽嵐始終惦記著給桃樹嫁接的事。
嫁接分枝接和芽接兩種,她給桃樹做的嫁接是枝接。
枝接的最佳時機(jī)是在果樹萌發(fā)前的早春進(jìn)行,這個時節(jié)的溫度濕度等也有利于形成層的旺盛分裂,加快傷口愈合。
大寒過后,下一個節(jié)氣就是立春了,加上她有實驗室支持,提前一點(diǎn)嫁接也是可以的。
“爸,咱們山上有沒有毛桃?”
周父沒答,倒是一旁的周母搶答道,“有的,夏天的時候娃兒們上山經(jīng)常能采到青竣竣的毛桃。”
“大概在哪里,您和我說說,我明兒得上山挖一顆回來。”
李桂香不解,“挖回來干啥?那果子味道怪酸的。”
“媽,我有用呢,到時你看啊。”
嫁接技術(shù)的兩個主體,一個是砧木,一個是接穗,她從高煦那里帶回來的桃枝就是接穗,現(xiàn)在她要給帶回來的桃枝選擇砧木了。
砧木的選擇要考慮和接穗的親和力,這里的親和力指的是兩者之間經(jīng)嫁接而能愈合的能力。一般而言,植物之間的親緣關(guān)系越近,親和力越強(qiáng),嫁接的成成活率也就越高。
毛桃和山桃都是桃樹的主要砧木,毛桃耐濕性強(qiáng),而且毛桃可以做矮化砧,適合盆栽桃樹。所以周徽嵐選擇的是毛桃。
周父說道,“你對咱們這一片山嶺不熟,明兒我陪你走一趟。”
“好,謝謝爸。”周徽嵐不反對。
翌日,周父背了竹簍,竹簍里放了一些工具,比如鐮刀剪子之類的,周徽嵐扛上鋤頭,父女倆人就出發(fā)上山了。
周思恬挺想跟去的,但快過年了,家里開始大掃除了,她留在家也好幫忙分擔(dān)一點(diǎn)。
等到了目的地,周徽嵐才發(fā)現(xiàn)那株毛桃就在半山腰,靠近兩山交界處。如果讓她自己來找,怕是很難找著。
周父指著那株毛桃樹問,“這株成不成?”
周徽嵐繞著它走了一圈,點(diǎn)頭,就野蠻生長的野山毛桃而言,這株毛桃枝肥葉厚,樹冠茂盛,長得很好了,可見它所占的土地應(yīng)該挺肥沃的。
“那行,我這就把它挖起來了。你要是無聊的話,前面有一個小水潭,以前這潭里長了蠻多螺絲的,你拿著網(wǎng)兜去撈點(diǎn)。”說著,周父順手遞過來一只網(wǎng)兜。
周徽嵐下意識地接過網(wǎng)兜,她都沒注意他什么時候放進(jìn)去的?
周徽嵐拿著網(wǎng)兜,望天,她爸現(xiàn)在還當(dāng)她小孩子來哄?
“爸?”
周父揮揮,低著頭揮動的鋤頭,一副別來煩我的模樣。
行吧,你高興就好。周徽嵐又看了一眼,這株毛桃的樹干有成人手臂粗,挖起來不算難。
于是她放心地拿著小網(wǎng)兜和竹簍沿著已經(jīng)看不出痕跡的小路去了小水潭。
這小水潭不大,目測不到十個平方大小,潭水很清澈,螺絲的身影清晰可見,它們就緊緊貼在石壁上,絲毫不知危險來臨。
周徽嵐揮舞著網(wǎng)兜,下水,刮地皮一樣地搜刮著石壁上的螺絲。有些刮到了,沒有進(jìn)網(wǎng)兜,而是滑入深水處去了,讓她深感可惜。
其實淺水處直接用手去撿是最好的,保證沒有漏網(wǎng)之螺。但這天太冷了,下水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她的手就要被凍僵了。而且女人應(yīng)該在寒冷的天里要更愛護(hù)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寒,否則不說老了難受,光是每個月那幾天的酸脹疼痛,滋味就夠酸爽的。
沒多久,她就沿著小水潭撈了一圈,撈到的螺絲大概有三四斤這樣。她將個頭大的挑了出來,個頭小的又全扔回水潭里。然后從旁邊折了一些干葉子鋪墊在竹簍底部,最后將挑好的螺絲全部放了進(jìn)去。最后她背上竹簍往回走。
其實這螺絲不值什么錢,但豐收的喜悅總讓人感覺到滿足。
她回到的時候,周父剛將那棵毛桃給挖倒在一旁。
“爸,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說話間,她將竹簍卸了下來。
“行,反正這桃樹要怎么修我也不懂。”
周徽嵐取出鐮刀,大刀闊斧地在這株毛桃上施為著。刀起刀落,沒多久,這株毛桃就只剩下主桿和一些粗壯的枝干了。最后這株毛桃的根系和各個切口都被周徽嵐用破布給包起來了。
周父看著這株毛桃最后的模樣,覺得怪異得很。
弄好后,父女倆就收拾收拾,從另一條路下山,打道回府了。
“爸,這片果園是誰家的啊?”
下山的時候,周徽嵐顧及周父,以穩(wěn)妥為主,所以走得很慢,而且差不多的時候她還會主動停下來休息一下。
此時父女倆就是在休息,周徽嵐看著這一片黑棗果林,目測大概有二三十畝吧,整整一大片。可惜的是地上長滿了野草,黑棗樹長得也一般,感覺沒人打理一樣,這在農(nóng)村很少見的。
周永善掃了一眼,“你五叔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