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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傳來一個冷淡又漠然的聲音,“高煦,紀湘回國了,她要去找你,你看著辦吧。”
話一說完,對方就先掛斷了電話。
聽著對面電話掛斷后的嘟嘟聲,高煦擰眉,“小黃,去查一下這兩日美國飛蘇省的航班,看看有沒有一位叫紀湘的姑娘。”
治化市政府辦公樓
鐘樹鴻來到書記辦公室,伸手敲門。
咚咚咚——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書記,你找我?”
“坐——”
鐘樹鴻坐下后,商懷南看向他,“樹鴻同志,這段時間我看了你的履歷。”
一聽這話,鐘樹鴻忍不住屏息,他知道來了。
“你在治化市任職了六年,這六年里,你的努力和成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其他的話我就不贅述了,黨組織決定給你加一加擔子。”
加擔子?鐘樹鴻心跳加快。
“……省委決定任命你為銅湖市代理市長,你覺得你能勝任嗎?”
鐘樹鴻的表情漸漸凝固,他想過所有的可能,明貶實升或者原地不動,卻萬萬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明升實貶的結果。卻萬萬沒想到他會被調往銅湖,還是個代理市長?而且銅湖那個城市,這頂代市長的帽子還是挺難摘的。
他以為等商懷南調任省委常委之后,對方會將自己調往蘇省分管一個大區,再不濟,也是留在治化市,然后遙相守望互為犄角。
這已經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了。
“鐘同志,你覺得你能勝任嗎?”商懷南又問了一遍,“當然,你如果有什么不同的意見盡管提出來,省委會酌情考慮的。”
鐘樹鴻苦笑,他還能有什么意見呢?“我一切都服從組織的安排。”
“那就好,新履歷新征程,我在此祝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商懷南說完,就端起茶來。
“謝謝商書記這些年的栽培。”鐘樹鴻朝他鞠了一躬才出去。
出來后,他的腳步漸漸沉重。
鐘樹鴻還是不明白,怎地商書記的態度說變就變?上次他還竭力維護他,不讓韓海那把火燒到他身上的。現在卻將他調任銅湖當代理市長?奇怪。
晚上的時候,夫妻倆吃完飯,鐘樹鴻在客廳里抽了根煙,看著妻子將碗筷都洗漱完之后,向她招了招手,“我有話和你說。”
韓惠竹擦了擦手,笑笑,“正好,我也有話要說。”
鐘樹鴻示意她先說。
“我想辭去黨史委的工作。”韓惠竹認真想過了,與其在黨史辦蹉跎日子,還不如下海呢,沒有權,她可以有錢。
對她這個決定,鐘樹鴻點了點頭,給予肯定,“也好,組織已經找過我的談話了,我準備調任銅湖的代理市長。”等站穩了腳跟才能將頭上的代字去掉。
韓惠竹聞言吃了一驚,從組織部部長到代理市長,看似是升官了,其實就和平調差不多,甚至比平調還不如,畢竟這個代字戴在頭上,能不能去掉還是有風險的。
而且治化市是蘇省重點地級市,無論是優越的地理位置還是資源,豈是銅湖能比的?
她知道丈夫的能力很強,所以官運一向很好,特別七六年之后,更是一路亨通。
這些年,背后一直有人在傳她丈夫背后有人,其實她也隱約覺得這個猜測是真的,真的有人在暗中幫扶丈夫。
她本以為這次她二哥的事即使鬧得再大,對他的影響也有限,她的看法是有驚無險,卻沒想到看似已經平安過渡了,還會一腳踩空?
鐘樹鴻心中煩悶,這次調職他也感覺到不對了,但他想不通是為什么。
“等辦好交接,月中就走。到時我先過去,我在那邊會把房子收拾好,你在家處理后面的事,順便將國梁和思語轉學的事辦好。”
韓惠竹期期艾艾地道,“鴻哥,我決定在辭去黨史委的工作后下海,然后留在治化市。”
鐘樹鴻沒想到她竟是這樣打算的?
“你聽我說,治化市的教育資源比銅湖市無疑要好很多,國梁和思語留在治化比較好。而且他們明年后年就要高考了,這里有熟悉的老師和同學,也不用再去適應新的環境,不用擔心成績下滑。”
韓惠竹說完之后,忐忑地看著鐘樹鴻。
“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鐘樹鴻問她。
“嗯。”除去孩子的因素,還有另一個原因,下海的話,當然是治化市的環境比銅湖要好。
“當然,我這邊得空了也會時常去看你的。”
“隨你吧。”
韓惠竹仔細想過了,如果說在未來二三十年,能說得上經久不衰的行業,建筑業和服裝業定然能榜上有名。
衣食住行,很淺顯闡述了人們的需求等級,現階段,做服裝也比較好做。
其實在二者之間,她比較傾向于建筑,畢竟海威有底子在,各種債務她已經解決掉了,未完成的項目在她的梳理之下,給出了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
為此,她二哥的資產全部變賣了,相當于折騰了那么多年,所賺所得,全部前二嫂林巧貞卷走了。
她自己也填進去了三四萬塊,幾乎將這些年她攢的私房錢都給填進去了。一來是沒錢再做建筑這樣需要大資金的行業,二來,相對來說,她對服裝業比較熟。
韓惠竹沒想到,自己重生之后,竟然還會重操老本行。
莫名的,她有種宿命輪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