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剛取出一張逮捕令,“韓海先生,這是我們的工作證和逮捕令。有人控訴你指使手下欺壓百姓、強買強賣企圖達到欺行霸市的目的。現在我宣布你被逮捕了,請隨我們回公安局吧。”
陳浩取出手銬,上前準備給他銬上。
韓惠竹看到手銬,再一聽他們抓人時的說辭,整個個如遭雷擊,八三年嚴打!她記得的,不是明年才開始嗎?為什么提前了?現在才是八二年的十月份啊。
她希望她弄錯了,但兩位公安逮捕她二哥時喊的口號,分明就是嚴打的口號啊。
“你們怎么抓我兒子?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這邊的動靜讓韓家人從客廳飛快地跑過來了,其中徐秋蘭跑得最快。
嚴剛皺眉,“沒抓錯人,你們不要妨礙公安辦公!”
聽到他們抓人的理由,韓海心一松,就因為這點事?小題大做了吧?
“無憑無證你們敢亂抓人?我在儀水縣也不是無名之輩,更不是什么小貓小狗,你們這樣亂來,小心工作不保。”
陳浩心里撇了撇嘴,這位還沒弄清楚情況呢。
“韓先生,我們當然知道你并非無名之輩。但是你放心吧,我們肯定是有了關鍵的憑證才敢抓人的,你對這一點應該深有體會的不是嗎?”
嚴剛話中所指就是周惠竹控訴韓海買賣婦女剝奪他人人身自由一案中,由于缺乏關鍵性證據,他一直都是自由的。
說話的時候,他一個動作,將韓海的雙手反剪在身后。
“你——”韓海臉色一變,他終于意識到不對了。前面周惠蘭控訴他,從周惠蘭后來差點進了公安局任職來看,表明了當時她身后并非沒有靠山的,即使那樣,她的控訴都未能讓公安立即將他逮捕。他們此刻控訴的罪名,隨時都有替罪羊出來替他頂罪,根本沒有罪證確鑿,但他們竟然敢直接抓人了。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發生了。
韓惠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她克制不住自己大腿的肌肉因為恐懼而不自覺地顫抖,還有微微打顫的牙齒,她拉住她媽,“兩位公安,我二哥一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也一直是儀水縣的納稅大戶,能不能給他個體面,讓他先上樓換身衣服?”
嚴剛拒絕了她,“抱歉,不可以,一切都必須依法執行。”
韓惠竹眼睜睜地看著她二哥被銬上了手銬,然后被帶走。
韓家除了周惠竹以外的所有人都以為韓海被銬只是暫時的,或許會受點委屈,但一定會沒事的。
韓惠竹忍住了襲警的沖動,她想讓她二哥奪車而逃,逃到南方,躲起來,躲個三五年就好了。但她也知道她這一動,她的工作她的人生就完了,連丈夫也要受牽連。
她閉上眼,心里不斷地安慰著自己,或許情況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歷史的進程是不會改變的,她可能想多了。
“一定是周郢,一定是他害的,不行,我要找他理論!”
剛才兩位公安逮捕的理由徐秋蘭聽得真真的,能和老二競爭的,近來除了周郢以及他的工程隊,沒別的了,或許有別的,但近來老二與他們結怨最深。
周二嫂原先跌坐在椅子上,失神片刻之后,開始又哭又笑,“我早就說過,疼妹妹不能這樣子疼,否則遲早得出事,現在果然應驗了吧?報應,都是報應。”
徐秋蘭臉色一變,“這個時候說這些做什么?害老二的人是周郢,阿竹,開車,我們去找他。”
“媽,先別沖動。你和二嫂先去將二哥的洗漱和衣服收拾一套出來,我去找個人,一會去看看二哥,順便先將情況了解清楚。“
“好好,那你去。竹兒,救你二哥,一定要救救你二哥啊。”徐秋蘭拉著韓惠竹的胳膊,急切地說著。
韓惠竹拼命地點頭,“爸媽,二嫂,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的。”
“救?她當然得救。”韓二嫂站了起來,“看到那輛新車了嗎?你二哥今天提的。”
韓惠竹有些莫名她二嫂怎么提起這個來。
倒是韓家的其他人明白她內心的怨懟。
徐秋蘭此刻有點害怕,兒子被抓進去了,能不能出來還不一定。關鍵是進去之前還和老婆吵了一架,寒了人心,她真怕老二媳婦會走。
韓二嫂道,“之前那輛車,才開了兩年,他完全沒必要買新車。他說買新車是為了充門面,淘汰下來那輛就給你開。但是在儀水縣,他原來的車就不錯了,根本沒那個必要。我覺得他是為了你吧,為了讓你能有個代步的工具,出門不被風吹日曬,他真是煞費了苦心了。”
韓惠竹才知道她二哥這次叫她回家的目的,一時間,她更難受了。
“二嫂,你別說了,這次我一定會努力將二哥撈出來的。”說著,韓惠竹取了舊車的鑰匙,開著車出去了。
第41章
稍晚,韓惠竹帶了洗漱用品和一個姓曾的律師去探視韓海,然后又到公安局了解了關于韓海的全部情況,最后兩人回到韓家。
韓家人都在家里焦急地等待著她帶消息回來。
“怎么樣?”
韓惠竹剛到家,連水都沒喝上一口,徐秋蘭就迫不及待地問起情況來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全聚到韓惠竹身上。
韓惠竹替曾律師和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完后,曾律師告訴韓惠竹他們,情況很不樂觀,因為韓海牽涉的不僅僅只是一個案子,不過他會盡力幫忙斡旋的。
當然,韓海的案子,如果能找到控訴者,私了比較好。因為韓海在儀水縣也算是公眾人物了,還是生意人,這樣的案子拖得越久,對他的名譽損失就越大。即使最后能贏,造成的名譽損害都難以挽回。
聽到曾律師的這些話,除了韓惠竹以外的韓家人聽了都松了口氣。因為他的話聽著,韓海被救出來的希望還是有的。
唯獨韓惠竹仍舊憂心忡忡。她找的這人水平已經很高了,也能說到點子上。但現在只是嚴打初期,他尚未意識到這是一次嚴打,持續三年多的嚴打,小案當成大案辦,大案更往重案辦。
她二哥想脫身并不容易,但無論如何,他們必須盡快將她二哥撈出來,否則就來不及了。
送走了曾律師,韓惠竹直言,“剛才曾律師的話咱們都聽見了,如果想盡快將二哥救出來,我們必須去找控訴者求情,私了,讓他們撤訴。”
這個談何容易?剛才曾律師詳細說了,韓海一共牽涉到了三個案子中,其中兩件案子控訴者分別是周惠蘭和周郢,另一件是小案子,韓海曾經的一個對手。當初這人和韓海競爭一起工程,被韓海設計,他的施工工地出了意外,有員工從高空摔下癱瘓了,被質疑施工安全做得不到位。后來韓海的工程隊從競爭中勝出。之前那位對手就懷疑那意外是韓海制造的,只是一直都沒證據,最近他拿到了一些邊緣化的證據,于是不管不顧,直接去公安局報了案。
</div>
</div>